边的紫色九幽地狱却与桃花古木纠缠在一处。
呼啸的风声阵阵作响,吹起无数残瓣。
顾旧一行人跑过去时,齐倒已经身子时不时往前倾去,血淌了满满前襟。
朝朝已死,连他父亲顾瀚也是髌骨碎裂,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不能再承受齐倒出任何事。
他走过去的时候,见明埃和尚的白僧袍上也尽染了血,表情十分严峻。
和齐倒斗法,让他浑身青筋都爆开来。
顾旧用袖子给齐倒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语调很低沉,“齐倒,别打了。”
他去撼动齐倒结在胸前的狮子印。
但是,那极用力而绷成了白色的指节,却不是他能拉动的。
齐倒已经五感尽失,绿色眼瞳深浓,越发接近墨色。
明埃和尚佛印上缠着木珠,在罡风里频频摇摆。
“他已经几近成魔,谁也不认,燃尽了最后的灵力,就会油尽灯枯。”
顾旧眼神憎恶地望着和尚,“是你害的他。”
明埃摇摇头,“和尚冤枉,曾有人在他血里放了噬神砂。这种黑砂进入血液,会留在脏腑之中,沉淀后损伤根本,必死无疑。”
“作为道侣,你竟然一无所知?”
和尚这最后一句话,像一记击在顾旧心上的重雷。
他这才想起,齐倒最近没给他喂血,也没用灵血救活袁水。
不是齐倒不想,而是不能。
他到底是有多么失察,他有没有关心过枕边人?他每天都在想什么?
而无论是被仙师暗算,还是今日与和尚斗法,全是为了他。
正当此时,将军夫人也听见了这些话。
她可不懂什么道法佛法,甚至眼睛看不清这些巨大的法相。
她只听懂了油尽灯枯四个字。
夫人步伐坚定地走过来,柔和地拍拍齐倒的肩膀。
“孩子,你今天还没叫我,上回欠的,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