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主动请求父皇的燕清影,在佛前抄了三日的经书,才换来父皇的同意。
同意让她将联姻的对象定为国相的外孙。
想到元筜接到赐婚圣旨时,会有的反应。
燕清影不禁笑出了声。
下一秒,燕清影的嘴角僵住了。
透过铜镜,元筜的身影出现在镜中。
燕清影僵硬的身子慢慢转过去。
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
随后笑了。这也是他惯会做的事。
元筜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绣凳就坐下了。
燕清影清了清喉咙,说道:“来了?要不要上茶?”
说完,看了下周边被迷晕的宫女,瞬间闭上了嘴。
没茶,喝啥茶!
元筜:“不必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燕清影压下心中的惊喜,点了点头。
“此事,是你自愿?还是有人逼迫你,若有人逼迫.....”
“我自愿的!”
燕清影打断了元筜的问话。
元筜的神色更加复杂。
“你了解我吗?这样不是太冒险了?”
燕清影语气坚定:“我相信我看到的,我也能感受到。至于其他,什么都是赌,我相信我不会输!”
元筜扶了扶额,“你知道这是一场利益博弈吗?你完全可以拒了联姻,找一个.....”
燕清影站起,靠近元筜。
“找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吗?锦衣玉食终究是要靠牺牲婚姻来换取。我何尝不愿意找一个普通人家,甚至我都希望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
但是我没得选!
在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时候,我只能自己争取。
只是将你拖进这个泥潭是非中,我很抱歉!”
燕清影的声音带着无奈。
元筜却从中听出一丝心疼。
自己尚能在江湖中潇洒自在,而多少人的命运不容自己把握。
灯火中的燕清影,披下的秀发将其衬得更加妩媚动人。
元筜却能发现在柔美面容下的倔强灵魂。
如何,那日,她看向元筜的眼色。
如果羚羊被攻击,一面看向自己求助,另一面又准备着殊死搏斗。
从不插手西齐皇宫事非的元筜,在她的眼色蛊惑下,出了手,扬起了剑。
元筜问自己,若知道那日的出行会让自己与一个姑娘羁绊在一起,他还会照常出行吗?
元筜此时,不懂是月色太美,还是美人娇羞,竟然有了答案,一切都是上天安排。
远处侍卫换防的声音传来。
打断了两人之间专心的眼神。
“希望你不会后悔!”
元筜留下了话和一块贴身玉佩,翻窗而出,消失在空中,却出现在有心人的梦里。
西齐国相府,书房。
“来人,有刺.....”
正在呼叫的,正是西齐国相岳振同。
岳国相有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入宫为贵妃。小女儿就是元筜的娘亲。
此时,元筜走到岳国相面前,露出了真容。
“你,怎么来啦?”
岳国相有些诧异。
元筜露出一个微不可闻的笑容。
“来看下,岳国相是如何操控我的人生的。”
岳国相一下子脸沉了下来。
“阿筜,你是不是对尚公主不满?”
元筜径直走到一个书凳上坐下。
“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我也不想成为你往上走的工具。我娘亲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你难道还没有一丝的领悟吗?”
看着逐渐佝偻的老人,元筜不愿意说出太重的话。
可是,他想操纵的是元筜整个的人生。
而元筜自由散漫惯了,看不上追名逐利,不择手段的人。
岳国相轻叹一口气说道:“我想让你们的人生过得顺一点,难道有错吗?
你难道也要像你娘一样,找一个偏远的地方蹉跎一生吗?”
元筜笑了,“你还是没懂,你口中偏远的地方,是我爹娘打造的家园,蹉跎一生更是错了。
你以为我娘羡慕那些贵妃,诰命夫人吗?
你看他们一生处心积虑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岳国相没有说话,只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元筜站起,“今日,只是来告诉岳相一声,五公主我会娶,但是你别想利用我去帮二皇子上位。
你知道的。我最厌恶朝堂斗争。”
说完,便想离开书房。
“孩子,你都不肯留下来,陪我用顿膳吗?”
岳国相有些失望。
元筜停住,转身。
“你可不止一个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