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对方情绪激动的时候连通那人的思想,多多少少都会知晓对方一部分的心声。
至于为什么林碎很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不是异能呢?
答案很简单。
因为这是被动,她没办法自行开启与关闭。
这技能让她很是头疼,她每天打工遇见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难免会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人从她身边路过,强行与她连接上,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知道别人的内心想法。
而且这技能也不是每次都很有用的,比如在面对周一和公司美人的时候,她就一点都听不到。
林碎浅浅思考过为啥这两人不太一样,经过一番思索,她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神经病和资本家跟人类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的!
周一这b一看精神就不正常,情绪随时都在反复无常,听不到很正常,听到了可能就是另一个层面的精神污染。
至于美人,她完全没感受到他情绪有什么明显的波动,大概是因为情绪稳定才当上公司代理人的。
管理层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较强的自我管理。
至于其他人,都不是他俩这种极端,所以她暂时还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林碎双手抱拳,对着钱知璟一通胡言乱语道:
“多谢钱副队长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本当以身相许,但奈何本人是个女同,也不能委屈钱副队长当同夫,既然这样,大恩大德只能来世再报,那咱这就不多聊了哈,我们就此别过,有缘江湖再见,拜了个拜。”
最好永远别见。
她以一口气最快的速度说完整句话,趁着钱知璟还一脸懵逼的时候拧动把手,火速发动小电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就跑掉了。
钱知璟越听越懵逼,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你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屁话呢?
有人管管吗?
钱知璟又双叒被甩下,林碎只留下小电驴排出的尾气在原地。
“咳咳,不是吧,你这咳咳。”钱知璟不知是被尾气还是林碎的行为给呛到,猛地咳嗽了两声。
他站在原地,夕阳还未彻底落下,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射出大块阴影,他仿佛陷入了无止境的循环,永远都只能看到别人的背影。
“喂,请你吃饭走不走?”
“!?”钱知璟抬头就看见林碎坐在破旧掉漆还碎了一块反光镜的小电驴上,夕阳落下的光明明不是很亮,但不知为何,照在她的身上就无比耀眼。
他愣了会神,在林碎的催促声中反应过来,“走!”
“上车。”林碎歪一下头,示意他赶紧上车。
钱知璟坐在后座,惬意地享受吹过耳边的凉风。
看来情报有误,林碎这人,不像报告上说的那样抠门得要死嘛。
到地下车后,钱知璟略微有点失望地看了看周边的环境。
有点杂乱,人也很多,又很吵闹。
路边摊?
算了,她那么抠,能请吃饭都算突然开窍了。
林碎让他跟上,别走丢了。
钱知璟一脸懵逼地跟着林碎进入餐馆,看着她向收银处递过两张纸片。
更懵逼地拿着盘子排队打饭,机械地回应打菜阿姨,直到端着装满饭菜的盘子坐到角落无人处的座位,他才惊醒。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他嫌弃地看着满是油污的桌子,思考自己要不要拿纸擦擦。
“怎么了?大锅饭不是饭啊?”林碎朝嘴里猛塞两口饭,好不容易咽下去后,眼神止不住地朝别处瞟,略微有点心虚地回道。
钱知璟眯起眼盯着林碎,咬牙切齿道:“我没看错的话,你递的是两张优惠券,而且时间快到期了吧?”
“这不是刚好吗?过期了不用多浪费。”林碎抬头挺背理直气壮地回道。
他说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用优惠券吃饭怎么了?这多省钱?
她骑车走到半路才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两张饭馆优惠劵,快到期了,一人限定一张票领餐,要不然她还不会带钱知璟来吃。
她自己就能吃两人餐。
“哎呀,吃你的饭,你不吃吗?不吃就拿给我吃。”
“咯。”钱知璟把自己一口没动的饭菜推到林碎面前,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跟着上车也只是单纯对林碎这个人好奇。
林碎今天喝了营养液,不用吃饭也没事,但刚好遇上钱知璟,又正好还剩两张券。
寻思带他来低等公民区吃饭,给这公子哥一点小小的震撼。
钱知璟看着林碎抱着餐盘狼吞虎咽,跟三天没吃过饭一样,他都怕她噎住,“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碎依旧大口塞着饭,压根就没理会钱知璟。
餐盘中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但林碎刨饭的速度丝毫不减。
钱知璟就这样眼看着林碎跟个铲饭机一样,火速吃完自己的那盘又端起他的那盘。
前后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林碎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拿着一张纸巾。
“擦擦嘴。”钱知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现在稍微缓和了点。
这种破烂小餐馆是没有提供纸巾的,还好他有随身带纸的习惯。
“谢谢。”林碎接过纸巾叼在嘴上,纸上有淡淡的檀香,摸起来也很柔软,有点像纯棉手帕,一看就知道这是质量很好的高级纸巾。
低等公民区的纸很粗糙,稍微使点力就会破。
不过有得用都不错了。
林碎仔细擦干净嘴,将纸团好扔进桌旁的垃圾桶里,站起身子,一脸惬意地往店外走去。
钱知璟见状也跟着站起身离开。
出了餐馆外,林碎没有再骑车,而是招呼他散步消会食。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林碎手插兜,嘴里念叨着。
他们在破烂的街道上并肩而行,影子投在地上,比身体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