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玩偶头套的眼睛镂空的地方他似乎看到了两点猩红荧光。
衣领处被提起的力量消失,姜厌的身体失去支撑,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过你运气好,源头的位置真被你猜中了,所以,暂且不杀你。”
林碎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的姜厌。
她明明可以一击就置他于死地的,只不过她没有那么做。
至于合作嘛,她才不是有那么高尚契约精神的人,不过这处决者目前姑且有用。
姜厌抬手随意擦去嘴角的血痕,抬头调侃道:“感谢姐姐不杀之恩。”
“你叫什么名字?”
林碎突然出声问出了一个不合时宜却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
“姐姐怎么想起问这个?”姜厌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随后又勾起唇角,大方介绍道,“我叫姜厌,姜氏姜厌。”
林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依旧沉默不说话。
姜厌单手搭着身后栏杆艰难地站起身,越过林碎的身旁走到队员面前。
“没事了。她不是敌人,暂且不是。”
说完姜厌回过头笑咪咪地对身后的林碎眨眼睛。
林碎见此瞬间感觉背心发寒,顿感不妙。
这小子又想干嘛?
姜厌嘿嘿一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请你帮忙先拖住那些伴生物一下吗?拜托拜托。”
“你们异管局上岗培训必修课就是得寸进尺吗?”
姜厌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林碎,眼里的星星都快要化为实质砸在她脸上。
林碎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反复默念一句话,强行忍住一拳砸在他脸上的冲动。
“五十万。”
“成交。”
姜厌爽快答应。
有人帮忙拖住伴生物,五十万的价格在他看来实在便宜。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五十万。”
“啊?...也成。”
钱知璟眉头微蹙,眼睛盯着身穿玩偶服的林碎。
这个感觉,好熟悉。
姜厌转头就跟常安他们介绍起林碎,达成合作的事讲完后顺便又把她为啥揍他的事件来龙去脉讲清。
常乐从地上爬起,拍拍精致的小裙子上沾到的灰,抹着口红的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
“那这么说来,人女孩子还手下留情了?”
“队长,你真狗。”
平常不怎么吐槽队长的钱知璟也跟着点头。
常安拍了一下姜厌的肩,附和道:“队长,我也觉得你挺狗的。”
姜厌帅气的脸庞立马皱起,痛呼出声:“哎轻点。”
常乐提起的心放回肚子后猛然想起,扎入钱知璟身上的尖刺,赶忙问道:“钱副队你还好吗?常安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视线又扫到常安不自然向身后藏起的手臂。
“你怎么也受伤了?!过来,我给你们治疗一下。”
“呃,我还好。”钱知璟想起这人异能治疗的触发条件,干笑一声,打着哈哈道,“治疗就...不必了吧。”
“对对对,不了吧,我们挺好的,这点伤休息一会就好了。”
常安垮起脸蛋,死死盯住常安,单手叉腰一只手翘着兰花指对着常安和钱知璟指指点点:
“带伤怎么做任务?你肩膀上口子那么大,难道你觉得贴个创口贴就完事?还有你,钱副队长,你手上那个绷带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那么包扎不要那么包扎,后期处理很麻烦的,你们想死可别拖我后腿啊。”
常安和钱知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虚,转头盯着姜厌,寻求帮助。
姜厌转头眼睛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就是不看他的队友。
“常安你看什么看?算了,先只给你们稍微简单处理一下行了吧?”
常乐手上凭空出现一团水,一丝青气萦绕在其中。
他灵活地控制液体敷在常安肩膀和钱知璟被尖刺刺穿的伤口处。
狰狞可怖的伤口稍微好转了一些,不再哗哗流血,伤口外多余的血水被液体洗去。
“绷带还有吗?”
常乐从钱知璟手中接过半卷绷带,扯过常安的手就给他手臂上的伤口包扎。
也许是因为被队员拒绝治疗的态度给气到,常乐手上包扎的动作完全谈不上轻柔二字。
“哎哟你能不能轻点。”
听此话后常乐下手更重,使劲拉紧给绷带打结的两端。
处决者那边热闹和谐一团,这一切与林碎毫无干系。
林碎双手抱着刀背靠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那群处决者的话都一字不差得落入林碎耳中。
钱副队长...
她正巧认识一个异管局钱副队长,不会这么巧,刚在D区车站分开就在异化区里碰上了吧?
才拒绝人家的邀请,一转头就跑异化区里来,碰上的还是他想邀请她进入的队伍。
这令人无fuck说的缘分。
还好看样子这钱副队长没认出她来,不然还挺尴尬的。
林碎庆幸自己套上了臃肿的玩偶服,不然又得被“背刺”了。
林碎看着地上被她砍碎后蠕动试图恢复的伴生物,整理好背包,自顾自踏进马戏团场馆门口。
姜厌时刻注意着林碎的一举一动,在发现她进入马戏团后也明白过来她想干什么,叫上队员一起跟着进入。
场馆内部进入表演厅前还有个小等候厅,林碎路过门口时扫过一眼,里面全是幸存者。
她没有就此停留,抬脚就往更内部走去。
钱知璟作为全队里唯一一个还全副武装的处决者,代表异管局出面先安抚了他们几句,并告诉他们一定一定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之外。
叮嘱完注意事项后,钱知璟转身跟上大部队。
等候厅到表演厅的路是一节昏暗狭长的通道,林碎走在里面不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