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说不让人上桌吃饭了吗?又不是我定的规矩!”
“那个……小兄弟,你看你来这几天杨家也待你不薄,我这儿子又是个爱惹事的,平时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还希望你能多多照顾。”
“您放心,我该做的。”肖景点头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我要离你远去了一样。”杨振筱撇撇嘴,“再说了,我怎么就爱惹事了?”
“别没大没小的,从小到大你惹得事还少吗?”杨真犹豫了一下,拉下声音,“要不是小时候你爱惹事,你娘能……”
“你能不能别老提我娘啊!”
“每次跟你在一块都要提两嘴,你心痛我就不心痛吗?”
说完,杨振筱又继续埋头吃饭,好像这个话题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一样。
饭桌上忽然死气沉沉的,谁都没说话。
肖景意识到事情不对,更是不敢放大动作,悄悄抬头看杨振筱,他分明已经红了眼眶。
“我吃饱了。”
杨振筱站起来就要走。
“别耍小孩子脾气!”杨真喝止。
但他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景看着他碗里还剩大半碗的米饭,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怎么吃饭。
“从十岁起就我自己带着他和他妹妹,已经十一年了,他们两个就是我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杨真喃喃自语,肖景就静静地听着。
“他娘走后,我便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的凶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搜寻无果,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啊。”杨真自责地说。
“不怪你。”肖景声音很轻,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呵!”杨真冷笑,摇摇头,“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到底怪谁,只能听天由命吧。”
肖景感觉他要放弃,但转念一想,杨振筱那么一个重感情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是杨家的私事,肖景也不便多问。
夜里很凉,温馨如常的小镇不再像之前一样灯光林立,甚至有几户连灯都不开,应该是怕招来怪物。
张意在地窖里铺了六张席子,奴仆们把自己和他们的床铺都搬过来,晚上就在这里面待着。
三个奴仆听杨真讲故事,四个人围坐在一块,时不时大笑,画面很温馨。
杨振筱提出要守夜,便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晚上月亮星星都被遮住,没有月光,只有小镇里微弱的光亮支撑着。
“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雨,你给振筱送把伞去吧。”
杨真吩咐的话他不敢不听,拿上油纸伞就出去了。
还好人没走远,不过不是守夜吗?怎么感觉要出镇子了?
肖景在后面远远跟着,杨振筱也没发现。
终于,杨振筱走到车棚前。
“你要出镇?”
身后响起了肖景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杨振筱也没有转头看他。
“你要走?”肖景也不回答他。
杨振筱笑着摇摇头,转身上了车库旁的梯子,爬了上去。
肖景三步并作两步也追了上去,见他只是坐下,也在他身边坐下。
“你觉得这里景色美不美?”
肖景抬眼望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和黑暗,中间横穿了一条大路,路两边有两排杨树,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虽然这样想,但肖景还是嗯了一声。
“没意思,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嘛。”
“你追上来不是特意来安慰我的吧?!”
“我告诉你根本就不……不用。”说着杨振筱的声音突然开始哽咽。
“我根本没哭。”
肖景:……
“说真的,我娘她……”杨振筱吸了吸鼻子,“也算是因为我,但我不可能杀自己的亲娘。”
“我知道。”肖景见他这样,心里也很不舒服。
“那天我亲眼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我眼前杀死了我娘,要不是有人拉着我,”杨振筱抹了把眼泪,“还不让我出声,我指定弄死他。”
肖景见他情绪有些激动,就身手拍了拍他安慰道:
“你还小。”
慢慢的,杨振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谢谢你啊,这么晚还出来安慰我。”杨振筱转头看他。
肖景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他。
杨振筱眼前一亮,说不出的感动。
“滴答!”
“滴答!”
……
天空突然开始下起大雨,肖景撑开油纸伞,遮住两人。
油纸伞不小,两人刚好能撑得下。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肖景没有异议。
他们刚走到宅子门口时,就见三个奴仆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
“公子!地窖有些渗水,我们正打算把木头搬了,铺上防水布!”紫妮朝刚要进来的人交代道。
肖景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奴仆,二话不说就冲进雨中帮忙搬木头。
平时下雨的话就是把木头盖上防水布,天气好就不盖。
这么一折腾,地窖是不渗水了,木头却湿了大半。
地窖里,杨振筱坐在父亲旁边。
“爹,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长髦怪来找我们。”
“你的意思是……”
“大概一个月前,镇里来了很多流浪者,我怀疑是长髦怪毁坏了他们的村子,才让他们流离失所,如果我们干等着,那么附近的村镇很有可能比我们先遭殃,而且他们不知道长髦怪出现了,不就更无防备了。”
“长髦怪一事,我已经写信告知附近村镇的管事人,让他们放出消息,但我觉得空口无凭,他们大概不会相信。”杨真想了想,“这样,你带着肖景去之前长髦怪出现的地方搜寻一下踪迹,记得不要跟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