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风姐姐,咱们要继续跟着若兰吗?”
春熙迈上前,挽着蓝风的手臂。
“不用,多半是招若兰去商议如何安葬任素的事,天色渐黑,还是先回玉清宫交差再说。”
两人往玉清宫方向走,溪梦正襟安坐地等着她们二人带消息回来。
“回公主,若兰回宫了。”
昨天事情发生的仓促,让她来不及与相柳解释。
又怕任长毅背后使阴招,不得不今日一早安排蓝风、春熙去跟踪若兰的去向。
答应嫁给任长毅只不过是无奈之举。
“她出宫所为何事?”
“回公主,她一出宫门就被跟踪,奴婢们跟上去认出是孟玹医师。”
蓝风看到的孟玹就是相柳假扮的。
“孟玹?”她怎么不知孟玹还与若兰相识。
难道是受相柳指使?
既然孟玹出面,相柳的处境应该是安全的。
还好,还好。
“后来你们跟上孟玹又看到了什么?”
迟迟未有回应,她微微昂头。
愧疚表情在她们脸上升起。
溪梦试探问道:“没跟上孟玹的脚步?”
地上传来扑通的声音,两人双双跪下。
“奴婢们道行浅,被他们甩开了。”
“罢了,特意交代过你们蒙面跟踪,被发现也看不见你们的脸,也不会知道是我派去的。”
就算看清她们的脸,孟玹认得蓝风,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碍。
“春熙,你先出去忙吧。”
“是,公主!”
有些话不便在春熙面前说,她故意支开后,扶着蓝风起身。
“若兰出宫前后脸上有什么变化?”
“回公主,出宫前气愤,回宫后十分淡定,好似知道什么隐情一般。”
以表弟的能力,能让他在牢狱来去自如,侍卫被调遣。
只有一种可能!
“任素的死不是意外,应该是父王设下的局。”
“当真?”蓝风声音微弱不稳,透露出内心情感的波动和不安。
她坚定的眼神让人不敢怀疑,桌上的布被她揪成一团。
“蓝风,我写几封信,你偷偷让信鸟交给外祖母、三姨母、颜臻将军、东海将军司马宁、孟玹、若溪、颜女苑。”
“让他们一定要在三个月后我的大婚上出现。”
“成婚礼上有了他们的帮助,待我囚禁父王后对付任长毅,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蓝风胆小怯懦,之前知道她要争夺王位,做好了准备。
真当这一天要发生在三个月后时,蓝风有些迷茫。
呆愣地听着溪梦继续说。
“哦对了,此事切勿告诉春熙。”
“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炙热地注视着蓝风,“怎么,你怕了?”
“奴、奴婢是有一点。”
蓝风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瞧她。
谋权篡位都是厉害的妖精来做的大事。
回想过往,这辈子自己做过最厉害的事情就是割手腕救公主。
一时间难以接受三个月后做那件事。
她知道蓝风胆小如鼠,也不强求。
不过给对方留一个好去处。
“如果你怕,明日我就安排你去温影那里打下手,待在御医房总比待在我这里安全。”
蓝风拼命摇头,以为她不要自己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求着,“公主,奴婢不走!”
“没事,知道你怕,等我成功后就接你回来,若是不成,你的后半生也不至于被我连累。”语气充满真诚和诚意。
她倒不是觉得蓝风不忠心。
只是灵力微弱的蓝风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但凡出了岔子,还没逃出去就被父王下面的忠臣给处决了。
“不!奴婢考虑清楚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您身边!”
蓝风鼓起勇气做下决定,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一开始跟着,那就必须一生跟着。
哪儿有路都走了一半,再来打退堂鼓的。
“放......”屁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强忍下来。
她捂住了蓝风的嘴,“放心,瞎说什么胡话。”
“咱们不会死,都会好好的。”
“母后还等着我们去找呢,岂能轻易死去。”
蓝风小心翼翼地拉着她手,重重点头,傻笑起来。
明明岁数比溪梦还大,却显得比溪梦还小,动不动就落泪。
“你怎么笑着笑着落泪的,不害臊。”
她替蓝风抹去眼泪继续道:“快去找来纸笔墨,事情刻不容缓,得尽快让颜臻入宫。”
“是,奴婢遵令。”
忙活半个时辰,溪梦总算把信分别写好交到蓝风手中。
“小心别被任长毅的暗哨发现。”
“嗯!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
“去吧。”看着蓝风把信放在怀里,打开房门后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看。
过一会儿便走了。
深夜,一片片叶子在初春风中颤动,传达无法掩饰的不安。
“公主,臣来晚了。”
颜臻偷偷摸摸地溜进冷宫,溪梦早已恭候多时。
“你们聊,奴婢去门口望风。”蓝风脸上带着笑,识趣地溜开。
临走前默默瞄了颜臻一眼。
许久未见,他又长黑了些。
他感觉到炙热的目光,顺着心往右边一瞧,与蓝风对上眼。
吓得蓝风的心如同小鹿乱撞,迅速躲开目光的对视。
溪梦看着他们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心生宽慰。
蓝风总算情窍开了,还学会了眉目传情,也不枉自己一心想撮合他们的心。
手握成拳头挪到鼻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