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这一番话说的姮软心头受用,她笑着让姮媛把宁歌带走站好,祭祀大典就要开始了。
赤月高悬,散发着幽幽的红光,第五项是赤月族长的发言,长篇大论,从幽冥始讲到现在,一直用了半个时辰才叨叨完。
第六项开始前,姮媛又交代了一番。
“先吃几口,免得一会饿。”
姮媛给宁歌投喂了两口栗子糕,然后突然有人传讯。
“别抓着你的小花妖妹妹不放了,快来集合。”
姮媛回道:“马上来了。”
然后拉出宁歌的手心,在上面画了一个幽冥花印记。
“这是我的一道术法,若是出了意外传讯给我。”
交代完,姮媛就匆匆离开和其他族人去汇合了。
宁歌看着手心消失的幽冥花印记,心底不知在想什么。
姮媛大概是来到幽冥后,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可惜,她们注定要分开的。
媛姐姐,若有来世,我们再做朋友吧,今生她只想替族人报仇。
裴时州必须死。
神魂契一成,裴时州死,她也会死。
而且神魂俱灭,再无转世。
宁歌眼角莫名流下一滴泪。
旁边的赤月族女子见她哭,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是宁小姐吗,怎么哭了?”
宁歌忙擦了泪,挂上笑容:“嗯,沙子进眼了,没事,你是?”
“我是二公子院里的一等侍女,我叫采菊。”
采菊见宁歌擦了泪,也没多想宁歌说的是真是假,她看着宁歌,片刻又道:
“您生的真漂亮,怪不得少君如此宠爱您。”
“采菊姑娘说笑,不过是少君垂怜。”
宁歌自谦笑笑,默默低下头。
采菊眼里闪过一丝妒忌,转瞬又压了下去,她状若无意抬手:“宁小姐你头上这是什么,我给你取下来。”
眼看采菊的手就要落在宁歌头发上,宁歌稍后退一步。
“不必劳烦采菊姑娘。”
宁歌听了采菊的话还真以为头上有东西,正准备去摸,采菊又道:
“宁小姐不用了,是我看错了。”
说完采菊眼含歉意,扭过头不说话了。
宁歌也没有硬搭话,她把视线放到天坛上,恰巧对上裴时州投来的视线。
只是一瞬间,裴时州别开了头。
宁歌转眼看到了姮媛朝她招手,她笑着回挥。
姮媛接收到她的挥手,笑得更开心。
祭祀舞开始了,姮媛一席红舞裙外搭轻薄黑纱,露出细腰,身姿轻盈,与其他赤月族女子围着祭坛而舞。
宁歌觉得,姮媛也是极好看的,那是一种勾人的气息,让她都有些看迷了眼。
一直到第九项,最重要的环节祭灵石开始了。
上天坛需要跨越三百六十六阶台阶,而后圣女率众人三拜祖先,最后破眉心,取血滴上祭灵石,以获得祖先赐福。
池初双臂与胸前持平,长裙拖尾,今日的她似乎比平时更清冷了些,妖冶的幽冥花印记点在眉心。
稳步上了三百六十六阶石阶,天坛上的祭灵石悬在空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池初提起裙摆,率众人三拜。
少女眉间清冷,嗓音却极具穿透力。
“圣女池初,今日率幽冥子民行祭祀大礼,一拜,幽冥池畔生生不息,幽冥子民代代相传。”
除了观典的上界与凡间众人在天坛广场以外,场内万人齐齐下跪,场面浩大。
一拜结束,二拜又起。
“二拜,幽冥池水葳蕤蓬勃,幽冥儿女顺遂无虞。”
二拜结束,三拜又起。
“三拜,幽冥池源夙朝弃暮,幽冥百姓年丰岁稔。”
三拜结束,左侧的侍女递上银匕。
“圣女,破眉心。”
池初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银匕漂浮空中,匕尖正对眉心。
“圣女池初,自破眉心,以吾之血,启祭灵石。”
话落,银匕轻点池初眉心,一滴血自眉心而出,右边的侍女将血收进银瓶。
池初施法,将银瓶里的血滴在祭灵石上。
几乎是一瞬间,祭灵石迸发出强劲的红光,直冲天际。
以赤月族为首,所有人恭敬地跪下,虔诚地看着这红光。
而此时宁歌脑海蓦地一痛,这样的痛一直持续到红光消散,她几乎痛到听不见耳边的声音。
等到她随着众人起身,额头上已痛的出了汗,她把这种原因归结到自己并非赤月族人,所以赤月族祖宗赐福,她并不适应。
毕竟谁家祖宗赐福赐给一个外人。
没有多想,她面色此刻极差,甚至脑袋有些晕,等到族长裴桓宣布祭祀大典正式结束,她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裴时州起身后,裴桓便把他叫去开始在祭祀大宴上招待三界众人。
姮媛事先和他说过结束后便带着宁歌一起玩,于是他也放下了心。
而且,他眸子暗了暗。
神魂契在身,他能感知到宁歌的安危。
于是,他放心跟着裴桓去招待上界凡间各个地方来的人。
可是就过了半个时辰,姮媛却给他传讯,语音里满是急切:
“不好了,少君,小宁歌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