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说声“谢谢”。平时经常会买一些水果送给自己,甚至过年过节会给自己红包,别的同事甚至为此羡慕嫉妒过自己,刚才经理吩咐她工作任务时,她心里还在为林文博就要离开这里感到惋惜,虽然她不知道林文博究竟赔了多少钱,但她也从经理的口气中知道在这个交易所将再没有林文博的房间了,他可能再不会回来了。
“谢谢。”林文博依然像往日一样脸上充满善意冲她点了点头,只是语气跟平常有些异样地说,“下吧,下吧,没有办法,害担心有什么用,老天爷决定的事情,该来的谁也拦不住。”
“快走吧,晚了,就没法走了。”女工话刚说完,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林文博霎时只觉得眼前一片通亮,紧接着一片炸雷响起,这震耳欲聋的雷声让保洁女工惊恐万分,只觉得头发的发根顿时都竖了起来,女工惊诧的发现刚才还有些昏沉、无神的林文博突然有了惊人的变化,像突然打了兴奋剂一般,陡然精神了起来,他没有理会外面的雷雨,直了直身体,伸手理理额头上有些散乱的头发,径直回到电脑桌前椅子坐下,冲女工扬了扬手,说:“不好意思,天气不好,我还要打家里人打个电话,明天我就不来了,我要把东西收拾收拾,还得耽误你一会时间,麻烦你先收拾别的房间,关上这门,一会再过来。”
保洁女工本来想说别的房间已经打扫完毕,可是看见林文博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在她退出去的一刹那间,瞧见林文博精神了许多,他左手已经拿起桌子上的大哥大,然后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不紧不慢地点上,保洁女工犹豫了一下,她也想焦急收拾完好,赶紧回家,边随即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面露一点不情愿的将门带轻轻上,去往走廊西头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雨水不停地敲打着走廊的窗玻璃,让等待的女工有些心烦意乱,更后悔刚才没有拒绝林文博的要求。
“怎么站在这里?”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看,是证交所的负责大户室的刘经理。
“我在等林老板,他说要打个电话。”
“叫他快点收拾,你就说,要下班了。”刘经理严肃的说。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催他,要不,经理,你去跟他说一下?”
刘经理一脸不高兴,瞅了一眼保洁女工,“那是我的工作吗?赶紧点,收拾完后,赶紧告诉我。”
保洁女工再次走近门口,想着经理今天与往日的不同态度,感叹一个大户被扫地出门,心里肯定会是怎样的感受,就有些下不了手,迟疑着刚要敲门,此时隐隐约约听到屋里林文博打电话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哽咽,“好了,老婆,真的对不起,我只能这样了,告诉儿子,爸爸对不起他,希望他健康幸福,一定要告诉他,今生今世都不能炒股。”然后电话挂了。
随即就看见林文博打开了房门,见女工愣楞的站在门口,他脸上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对不起,耽误你下班了,我这就走。”然后迈步就走出房间,
保洁女工进了屋里,突然瞥见大哥大还在桌子上,还有他的皮包,赶紧跑出屋子来喊道:“林先生,你的东西没拿。”
林文博头也没回,只是摆了一下手,保洁女工听到他语气坚定的说着“还会有人来的,这些都不要了,你看着那些你能用,你就留着吧”。她正在纳闷不解这些东西还能用,为什么不要了时,忽然发现林文博走到二楼走廊没有下楼,迈步往楼上走去,她想起刘经理对她说过,今天一定别让林文博到领导办公室去,就赶紧追上去对已经快到三楼的林文博喊道:“林老板,领导都下班了。”
“我知道,我不去找他们,在这里好几年了,我再看看,正好赶上今天下雨,我上去看看雨景。”林文博语气很平和的边说边继续往楼上去,没有丝毫停留,在电闪雷鸣中,保洁女工只看着他的裤脚在楼梯间亦明亦暗闪过,一直到看不见。
保洁女工回到房间继续收拾卫生,当她走到窗台刚刚把窗帘理顺好,猛然感觉有一个巨大的什么东西在风雨中从上边落下,正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然后就听到楼下有人喊,
“有人跳楼了。”
她全然忘啦外面的风雨,想开窗看看究竟,刚打开窗户,一股强风夹带着雨水扑面而来,睁不开眼,她手悟着头努力伸出窗外,模模糊糊中她看见楼下开始有人在往这里聚,他们打着雨伞、穿着雨衣从马路上、楼里面涌过来,嘴里喊着,
“快来人啊......”
语音未落,一道闪电划过眼前,刹那间似乎所有的东西都看不见了,正有些茫然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强似一阵的振聋发聩的惊雷声,整个世界都好像已经被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