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头顶就被人罩上了一只手。
温温的暖意,覆在她头顶。
“嗯,来接她回家。”
男人清淡的声音响起。
她本来是盘腿坐在藤椅上的,闻言把腿放下,而后仰起头,和头顶的男人对视,很乖的小声问,“现在就要走吗?”
傅湛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你不想走,我可以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谭宁站起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不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就让阿姨给我放到下面了,等下走的时候一起拉走吧。”
傅湛点头说好,又冲她轻声说:“你上车,我稍等就来。”
谭宁看了眼谭老爷子,知道二人有话要说,也没再多说什么,陪着旁边的女管家一起下楼去找行李,结果手还没碰到行李箱,陈助就直接飞了进来,抢过她手里的东西。
“我来!小姐!您歇着!让我来!”
“……哦。”
她倒也不是真想搬,只是觉得尴尬的不知道干什么。
上了车后,谭宁百无聊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不知过了多久,傅湛上了车。
他一进来,又是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谭宁这次确信自己没闻错。
“哥生病了吗?”她问。
傅湛似乎怔了一瞬,但没看她,目光依旧目视着前方,优越的下颌线在浮动的昏黄光影下显得遇见明显。
“没。”
他淡声,“拿了几服药调理而已。”
谭宁听出他在敷衍,“哦”了一声。
话说完,傅湛却又仿佛生怕她会误会似得,“不是其他的地方,只是手。”
谭宁疑惑皱皱眉,心想自己也没往别处想。
气氛中似乎总横亘着一种不知名的尴尬,像是许久没见的夫妻再见面时相互保持距离的陌生感与矜持。
回到公馆之后,谭宁看见了自己许久没见宝宝。
两三步一个冲了过去,抱着德牧就是亲,嘴里不停念叨:“宝宝!我的好宝宝!妈妈好想你!宝宝宝宝……”
德牧本来正在睡觉,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从狗窝里跳起来。
在嗅到熟悉的味道之后,才终于平静了下来,重新趴下身子在窝里舒舒服服睡着,不停拿脑袋蹭着她。
傅湛看着她对自己和宝宝截然相反的热情举动,生平不知第多少次觉得自己活得不如狗。
他去楼上拿了个文件,出来后谭宁正窝在沙发里给宝宝梳小辫。
一个接着一个,扎了满头。
他没什么情绪的坐下,拿着那几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婚后协议,约法三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正在给狗梳辫子的谭宁一怔,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看到桌面上的那些文件,才知道他当初的那些话不是随口一说。
打开文件。
十几条协议条例被一一列了出来。
大多是,婚后两人互不干涉的条例,以及如果另一方有必要,双方需给予一定的帮助。
还有,如在协议婚约内发生任何不可抗因素,例男方死亡等,该协议自动无效,另一方遗产全归于伴侣名下,此条终身有效。
“有异议么?”傅湛问她。
有异议。
能有什么异议?
她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最后一条分明就是针对傅湛而设立的。
谭宁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没异议。”又问,“我住哪里。”
“楼上。”傅湛顿了顿,“我隔壁,陈洋已经替你收拾好了房间。”
这是要分床睡的意思了。
谭宁并不惊讶,点点头,再次开口:“之前我和秦西昀约好了,我手下的第一单合同会由他来做,虽然……最后我是和你结的婚,但第一单我还是想让他来做。”
她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也觉得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傅湛也无异议。
“好。”
他站起身来,表情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我先上楼,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转身要走。
谭宁却再次拽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抓着他的一节手指,轻轻叫了他一声:“哥哥。”
傅湛的指节微颤,没回头。
“怎么。”
“从我答应跟你结婚之后,你的情绪就一直不对。”
谭宁站在沙发上,从后抱住傅湛的脖子,将脸贴向他,“你总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现在是不是也该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
这两天,谭宁在家没闲着。
因为和秦西昀暂时闹掰,一切交易工作都要她自己来做,她一边忙着处理海运的订单,一边时不时还要往楼下看一看,确认傅湛是不是要来接她了。
但事实并没有,消失了两天多,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来。
如果不是手上那个戒指告诉谭宁,她甚至都要以为那天只是因为她精神压力太大而产生出来的幻想。
“没。”
傅湛低声说,“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谭宁不满的小声嘟囔。
人家别人都是结婚促进感情,他俩这倒好,结完婚直接成了陌生人。
话音落下,傅湛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将头埋在她的颈首。
谭宁正想着以什么姿势回抱他才会舒服,男人就已经放开了她。
他再次走去书房,声音淡得不像话,“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睡。”
“……”
留下谭宁再原地有些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
搞什么。
难不成真是时间长了,腻了?
傅湛可从没对她这么冷淡过。
她正沉思着,谭氏的报价组又发来了消息。
谭宁重新汇算后再次发去了一个新的报价,并发了语音消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