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又出来,何南忠敲响大锣,“发卷。”
监考的士兵将试卷给发放下去,还发了五张宣纸答题,文举那边的考生都只有三张宣纸,多余的纸张是为了防止有涂鸦不美观,一般都会用一张宣纸初步的写下答案,第二张备用,第三张才是将修缮好的答案抄写在上面。
武举这边的字迹普遍不好,一张卷面上全是黑漆漆的涂鸦,多发两张纸也好改。
宋赟看着处在小隔间内抓耳挠腮的壮士们,感觉有点好笑。一排二十个小隔间,其中有六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大汉,还有穿着坎肩胸脯全是毛毛的,有穿草鞋的,有穿破布烂衫的,看起来不像武举人,反倒像是‘平明拂剑朝天去,薄暮垂鞭醉酒归’的江湖侠士。
武举人中也有一些世家公子,穿着长衫戴着儒巾,胡须刮得干干净净。最怪的便是那个一直悬挂在小隔间内的青年男子,双手环抱于胸,闭目养神。
巡视一圈,与何南忠碰头。“这些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江湖草莽、落魄到街头的乞丐、醉生梦死的豪侠剑客,也有世家公子。朝廷有制度,武秀才免除十亩田粮税,武举人二十亩田的粮税,武贡士是五十亩。文举那边不一样,免除的粮税还更多,穷文富武,能学武的家世一般都不穷,必然有田产,考个武秀才方便免税。” 何南忠对后面两排的隔间昂了昂下巴,“那两排的都是玄真观的道士,玄真观身为国教,虽然有免税的田地,但这些道士的家人可没有免税的田地,会试还是要考的。”
宋赟看得‘啧啧’称奇,忽然有些理解当初陛下为什么要从世家、银麟军、铁骑营和金吾卫中选择锦衣卫了,至少这出来的都是正常人,这些江湖浪子些,考上武举人可能也找不到人影。
“那朝廷不是太吃亏了?”
“不会,一个宗教道派武贡士只能有十人,武举人不得超过十五人,武秀才不得超过二十人,免税的田地也不多,比不了世家贵族上千公顷的土地。现在北周境内还较为安宁,是用不上这些江湖人,若是有一天面临国破家亡时,也必须被征召,否则直接革除功名。”
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懂这是北周帝王为了限制江湖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