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焕没好气地把糖葫芦塞到他的手里，别过脸去：“你说带我去买首饰的，自己答应过的话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仇远洲张着嘴愣上半天，明焕一把抓起他的手把糖葫芦往他嘴里送，他顺势咬了一整个下来，鼓着腮帮子喊道：“买，买！现在就去买！”
他带着明焕去挑了一大堆首饰，打包过后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两只手提着东西跟在后面，明焕吃着糖葫芦大步在前面走着，开心的时候还会蹦蹦跳跳地哼起小曲儿。
距五族修复玄幽境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他们回到魔域，刚把东西放下，明焕问他饿不饿？他正想说刚吃过糖葫芦不是很饿，面前的人伸出一只食指放到他的嘴边，让他不要说话，然后拽着他去了厨房。
厨房里没有人，她翻箱倒柜找来一桌子的东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仇远洲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插不上手，只能站在旁边偶尔地递个工具。
明焕揉面的时候面粉蹭到了脸上，她本能地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仇远洲“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抓起一把面粉朝对方砸了过去：“让你笑！谁允许你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仇远洲不甘示弱，也抓起一把面粉冲她丢过去……
明明是来做食物的，却生生地变成了面粉大战，几个回合下来，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粉，白花花一片。两个人都白着一张脸，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仇远洲连连求饶：“输了输了，打不过你，咱就别糟蹋粮食了。”
洗干净脸，仇远洲问她准备做什么，明焕没有告诉他。
他默默地在一旁瞧着，见她取来猪油制了油酥皮，便大概猜到了，莫不是要做七巧酥……
一个时辰很快溜走了，当明焕把七巧酥端上桌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明焕吹了吹热气，把盘子往他那儿推了推，说：“尝尝？”
他又把盘子推了回去：“你辛辛苦苦做的，你先吃。”
“给你做的，你先吃。”她眉心一皱。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拿我试毒？”
明焕想骂他来着，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巴掌拍上桌子，态度极其强硬：“对啊，就拿你试毒，现在就吃，别废话，赶紧的！”
看着盘子里的点心，仇远洲拿起一块，迟疑了一会儿咬下一半，一阵酥香在嘴里蔓延开来，和记忆里的味道有些重合。不是儿时的记忆，而是和那次厨子送来的那盘几乎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做过这个？”
她一口回绝：“没有啊。”
见他盯着自己，明焕撇撇嘴：“怎么了，太难吃了？”
他将剩下的半块全部塞进嘴里，又拿起一块，边吃边摇头：“挺好吃的。”
“你怎么会做七巧酥？”他仍不死心地问。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别人教我的。”
“谁教你的？”
“忘了。”
……
仇远洲一个人在伏光花园里站了很久，他脑子里空空的，总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明焕走到他身旁，手里拿了一枚银杏叶把玩着：“发呆呢？”
他回神，把银杏叶拿过来看了看：“通昭节不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吗？还拿着这破叶子做什么？”
明焕夺下说：“我就喜欢破叶子！”
见她把这东西当成个宝贝，他感到挺意外的，心里却暗自记下了，明焕捏了捏叶子闷声问道：“这个通昭节，是你们妖族先祖定下的吗？”
“嗯。”
“可是通昭的意思……不是通向光明吗？先祖希望后人可以有光明美好的未来，你们又为何整日待在阴暗之地？还……”
还总干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还总是到处杀人害人？”仇远洲替她把话说完了。
他轻叹着笑道：“这并非我们所愿。”
他继续说：“神族和妖族最初是混沌时期的两股力——善与恶所化，是上天赋予了我们天性和本能。所有人都认为神族是至纯至善，将他们视为信仰；而妖族是邪恶不祥，唯恐避之不及。就像深山里的猛兽，即便它愿意低头，其他动物也会因为它的外表而对它敬而远之，人也一样。他们对妖是深入骨子里的排斥，都觉得应该除之而后快，为了生存，我们只能反抗，久而久之，形成了今天的局面……”
他又说了一句：“善恶，本就是对立面。”
明焕安静地听他讲完，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们是吗？”
他还没理解她的意思：“什么？”
“你和我，是对立面吗？”她把刚才的话解释了一遍。
“不是。”他下意识地否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当初救你，我的确带着私心，骗你，利用你解妖兽封印，又害你置身险境……从前我只知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叫别人怕我，不敢靠近我，这样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你来了之后，我才重新体会到被人关心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我以为你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我错了，我不想。”
他瞧着很紧张的样子，话说的语无伦次。
明焕逗他：“不想什么？”
“我不想你离开我。”
明焕怔住，丝毫没察觉到银杏叶在手心被捏烂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他就像是滔滔不绝的水流忽然打开了闸门，接着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想要时时刻刻见到你，想要你和我吵架，想要你和我说话。”
仇远洲松了口气，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了，他从来没和谁坦白过什么，这次算是把心底的那些东西交的一干二净了。
“我想和你并肩而立，在你身边，能一直陪着你。”他说。
明焕的手极不淡定地搓来搓去，银杏的汁液糊了她一手，仇远洲看到后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急道：“干嘛呢！”
汁液接触到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泛红，起了不少小红点，明焕挠了挠，他“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