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一撇嘴,道:“四十”。
“啥?”
赵幼宽正一脸地难为情,可却被李学武的一小锤子敲的一愣。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说道:“我说,四十,装裱,四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幼宽摆着手调头往回走,边走边说道:“你满琉璃厂打听打听去,就没有这个价!”
“是没有这个价”
李学武点头道:“是没有自己挣的这个价,开多少不都是柜上的嘛,落在自己手里能有多少呢”。
“那也没有这么低的”
赵幼宽看着李学武没了刚才的难为情,变成了市井小贩一般地讨价还价。
“最低九十”
“四十”
“八十!”
“四十”
“七十五!”
“三十五”
“你!”
赵幼宽看着李学武的淡然表情,牙都要咬碎了。
“我降怎么你也降!”
李学武倒是晃了一下脑袋道:“谁说只能你降不能我降了?”
“好好好!”
赵幼宽似是服气地摆摆手说道:“五十就五十”。
“三十”
“四十!”
“成交”
就在赵幼宽说出四十那个数字以后,李学武便笑着伸出了手。
“唉~”
赵幼宽对着叶二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你当行的徒弟吧?”
“哈哈哈~”
叶二爷笑道:“可真不是,东家也是天资聪慧,天赋异禀”。
赵幼宽瞥了一眼叶二爷,知道自己在他这儿是诈不出子儿来了。
“字拿来吧,我看看”
听见赵师傅的话,李学武笑了笑,道:“得劳烦您到家里去”。
“嘿!稀奇!”
这早先那几位大先生的字画也是交到店里来装裱的,到家里去还是少见的。
赵幼宽也是来劲了,吊着眼睛说道:“上门服务,价钱翻番儿”。
“行啊”
李学武无所谓地点头应允道:“只要您手艺过关就成”。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李学武又强调道:“既然您提要求了,那我也说说我的要求”。
“呵呵,但说无妨”
赵幼宽不是很在意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想着李学武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
李学武很是严肃地说道:“那副字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这……”
赵幼宽听见李学武的这个要求便迟疑了一下。
只要是手工业,就没有人敢说自己不会出现任何失误。
李学武没有等赵师傅说出话来,便继续说道:“
“
这三个条件算是将了赵幼宽一军。
赵幼宽的表情也是慎重了起来,道:“先看看字,就算我做不到,也不会说出去的”。
“您还是先想好能不能接这单活儿,再谈看字的事儿吧”
李学武是不会让他先看字的。
倒不是怕那副字泄露出去,而是怕他看了不敢裱。
“那就一百”
赵幼宽听见李学武不客气的话,先是看了叶二爷一眼,随后便是说了坐地起价这么一句。
他看叶二爷想的是确认一下是不是这老小子在给自己挖坑。
早先这叶继祖虽然没做过什么丧良心的事儿,可那个年代,在当行里的哪有好人。
李学武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想看。
这会儿把裱字的价格从新拉回到了最初的价格。
二爷也不知道李学武要裱什么字,只知道贵重。
现在两方都要达成合作了,便开口给两方做最后的撮合。
“赵师傅的手艺确实是没问题的,他说能就一定能,他说不能,别人也就基本不能了”。
“我这位东家说的贵重,那就是一定贵重”
李学武知道二爷说赵师傅手艺好,是说那一百块钱的事儿。
“二爷不用担心,为知识付费是应该的”
李学武又对赵师傅说道:“我相信您是守信誉的,我也不怕您毁约”。
“那是自然!”
赵幼宽昂首挺胸地点点头。
他这手艺要说在四九城吊打所有人,那是吹牛皮。
可要说正常地裱一副字,那还不在话下。
他现在就想见识见识这个年轻人不惜一百元装裱的是一幅什么字。
“请!”
李学武一抬手,示意赵师傅先走。
赵幼宽这会儿也是来了意气,走出门,对着从厢房走出来的孙媳妇儿交代道:“寒露,我出去看个活儿,子来回来跟他说一声”。
“好的爷爷”
孙媳妇王寒露看了跟着爷爷出门的二爷和李学武一眼,点头应了。
李学武见那少妇好像怕自己的形象,笑了一下,先出了门去着车。
等二爷跟赵师傅出来的时候,李学武已经把车等在门口了。
见李学武二人开着这么破旧的车过来,赵幼宽也是惊讶了一下。
要说寒酸吧,这个时候谁能开的上车。
可你要说富裕吧,这车是特么用鞋带儿攒的吧!
等上了车,赵幼宽才看出玄机。
这小子什么来路?
从上了车开始,三人便不再说话。
直到李学武把车停在了西院儿,赵幼宽也没看出李学武是个什么套路。
倒是停车的这处院子让他诧异了一下。
这明显是正在对外经营的场所。
可叶继祖明明说李学武是东家,难道……
李学武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拉开车门跳下车,带着叶二爷和赵师傅往院里走。
给开大门的小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