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木质楼梯最后一阶上的莉娅：“比起听他们讲一些毫无价值的课，我更喜欢自己在家看书①。至少，和莉娅的交流要更有意思一点。”
祖母看着艾尔海森，忽然想到了他因为意外早早离去的父母，想到了那两个孩子的音容——而现在的艾尔海森，就拥有着与祖母记忆中的他们相似的才华与性格。
祖母轻轻叹息，又很快地为现在的两个孩子露出笑容：“好吧，我同意你在家自学。当然，还有莉娅。我会尽快为你们整理出一间属于你们的工作间。”
“我觉得闲置的阁楼就很好，或者我搬到阁楼去住，把我现在的房间改造成工作间。”莉娅提议着。
“莉娅，我和你说过的吧，有采光井的阁楼不适合布置成起居室。”
“但你不能否认这样设计房间很有美观。”
“我认为布置家装，实用价值应该大于美学价值。”
祖母这回是真的被两个孩子的讨论给逗出笑容了，不过她还是选择听听孩子们的意见然后居中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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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选择改造成工作间的既不是阁楼也不是莉娅的房间，而是客房附近的一间空置已久的、二人有时会搬椅子进来看书的房间。祖母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改变已有的布局还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你们常在这间房间里看书，改成你们的工作间再适合不过了。至于阁楼，我会购置一批观星设备，再布置休息的床榻，保留你们两个人的想法。”
后来艾尔海森和莉娅使用已久的工作间就这样正式开始布设了。
在莉娅的记忆里，这里取代了祖母的书房，成为她与艾尔海森待的时间最久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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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告诉祖母他要在家里自学，这并不是一时的托词。
②「自学一词在艾尔海森生涯中的体现是：阅读、拆解、重组与怀疑。
身为学者家庭的一员，他有幸接触纸质书，并且更喜欢阅读纸质书。虽然纸质书不灵活、古板，甚至连内容都不能确保绝对的正确。
使用这样的知识载体无异于同可能存在谬误的信息做斗争，大部分须弥人厌恶这样，艾尔海森却乐在其中。
他从中得到学习、分析乃至纠正的能力，进而学会了怀疑。假如简陋而原始的阅读是一种麻烦，那它就是艾尔海森最为欣赏的麻烦。」
艾尔海森很喜欢在家阅读的这种感觉，安静闲适而不被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他偶感疲惫后，抬起头能看见莉娅坐在阳光里绘画或者做其他的她喜欢的事情的身影时。
——当艾尔海森表露出以上观点的时候，莉娅选择性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你怎么能认为阅读简陋而原始，这分明是被人类遗失的享受。”
艾尔海森看莉娅时她总在画画，（虽然莉娅自申自己在做其他事情时艾尔海森从来没有抬头完全是艾尔海森自己的问题），她绘画的素材不定，但在画人物时，她更多地选择艾尔海森做她的模特。
就像现在，阳光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照到艾尔海森的身上，他没有看书，只是有些出神。当他用眼神寻找莉娅的身影时，她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画画，神情投入。
毫无疑问，她正在画他，但画作将近尾声，作画者已经不再去关注模特本人了。
艾尔海森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笔下的自己。
莉娅将刷子放回桐油的油桶中，听见近在咫尺的艾尔海森的呼吸声。
“哥哥，我以为你在看书呢。”她让开些许身位，让模特本人来看这幅画。
“太阳下看书伤眼睛。”艾尔海森说。
“唔，等油干了就把画送给你。”
“嗯。我会把它搬回房间里。走吧，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