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辛巴不受限制,哪个房间它都可以随意出入,她爸还说,辛巴才是家里不折不扣的老大。
云焉眼睛闪了闪,打出一缕灵气,辛巴在周素清怀里悠悠转醒。
一号院是老式双扇木门洞开,她把辛巴放在堂屋里的小狗软床上,辛巴转动小脑袋看看周围的人,摇着尾巴蹭了蹭云焉裤脚,之后又兴味索然地趴了回去。
相比狗子的高冷,周素清就显得十分热情,“家里来了很多哥哥姐姐哦。”
狗子面无表情看了眼其他人,干脆摇着肥屁股跳下床,直接走开了。
周素清:“额,孩子不懂事,各位别见外。”
节目组谁会跟狗子一般见识,都打着哈哈,只把眼睛往云焉的方向看,毕竟,按照云焉方才说的,周素清这儿可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云焉从进门起便注意到了来自细边小房间的浓重阴气,她问:“我能参观下房间吗?”
周素清正在给辛巴喂水,听了直接洗完手上前引路,“可以啊,很荣幸。”
而在周素清带着云焉进入小房间后,原本趴在食盆上吭哧吭哧喝水的辛巴抬起头,也跟着走进房间。
小房间里家具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床,简单的原木衣柜和同款书桌,周素清把这里当书房用,桌上放着一摞最近在看的剧本,前面摆着一个精巧的竹雕笔筒,里面简单放着一些文具。
云焉在书桌前站定,拿起了竹雕笔筒里的一支老式钢笔时,辛巴忽然目露凶光,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在场众人无不吃惊,毕竟从节目录制到方才,辛巴都对云焉表现得很亲近。
现在忽然一反常态,这么凶巴巴的。
“辛巴乖乖,不能没礼貌哦。”周素清俯下身安抚辛巴,但狗子的怒气并没有缓解,甚至还颇为傲娇地伸出前掌狠狠拍了她的手背。
云焉总觉得哈士奇方才看周素清的目光里饱含了“你个傻丫头总不让狗子省心”这种情绪。
她在周素清面前晃了晃那支钢笔,“笔仙?”
节目组众人:“???”你在玩什么?这种台词不能播啊喂!
谁知,此话一出,周素清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焉,半晌才结巴道:“是、算是玩过吧?你怎么知道。”
但是,那是她跟狗子玩的笔仙游戏啊,这踏马也能请来笔仙?
据周素清描述,那是俩月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看了电影玩了游戏还是睡不着。
一人一狗百无聊赖,就想玩点刺激的。
周素清经历未婚夫的过世,脑回路逐渐变得灵异,她灵机一动,决定玩笔仙。
里里外外找遍了才寻出这支老钢笔,大概笔龄比周素清年龄还大,是他爸以前批改数学作业时常用的红墨水钢笔。
周素清抓着辛巴的胖爪子一起握住了钢笔,“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辛巴:“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云焉的话触发了某种心理暗示,周素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窗户紧闭的房间确实吹过一阵阴风。
最终,她和辛巴没有在纸上成功画圈。
但是,钢笔吐了一口红墨水。
周素清觉得红墨水有点惊悚,心里纠结这算不算请来笔仙了?苦于没有类似攻略可以参考,所以她决定让仪式继续往下进行。
周素清虽然也是书香门第,但她天赋全部用在脸和演技上了,智商上的平庸也是亲爹妈认证过的。
她一向不算灵光的大脑艰难地转了转,终于憋出一个问题:
“笔仙笔仙,我找到下个男人需要多少年?”
辛巴:“汪汪——”
她倒是不着急谈恋爱,但是真怕从此就孤寡一生。
毕竟,亡(未婚)夫哪儿哪儿都是天菜,在她看来人间少有。
钢笔动了。
它吐了一口红墨水。
说没有什么吧,明明这笔吐水了。
说是有什么吧,但这种时候吐墨水是不是显得笔仙太不正经了。
周素清心道,有本事你一直吐水我就信你。
于是她又问了第二个问题,“笔仙笔仙,辛巴跟对面楼的二丫能成吗?”
二丫是一只母八哥犬,周素清遛狗的时候见过几次。周素清觉得,辛巴对人家有意思,但是二丫好像还没有情窦。
钢笔又动了,吐了一口红墨水。
周素清:“!!!”
她狠狠拍了一下辛巴的爪子,刚才不是钢笔动,是狗子手抖了吧。这支钢笔应该是坏了,才会不停吐水。
周素清放下心,问了一个沙雕问题,“笔仙笔仙,玉皇大帝住的是平流层还是对流层?”
钢笔:“……”
周素清:“哦,有点超纲了哈,那问个你日常相关的。”
“阎王爷工作的地方在上地幔还是下地幔?”
钢笔:“……”
最终她得出结论,钢笔前两次吐红墨水就是狗子在搞鬼,证据就是,后面两个知识题辛巴根本就听不懂,所以钢笔也没反应。
云焉看着附在钢笔上犹自无能狂怒的鬼影,发觉她自己有点同情这个笔仙。
她打了个响指,顿了顿,云焉又从口袋里掏出纸人娃娃,捏着发包语带威胁说了句,“是不是跟着地府的公务鬼学过狗语?这下用到你了。”
狗子能看到笔仙,而且,它似乎和笔仙很熟。
云焉有点好奇,想知道这狗子都和笔仙聊什么。
众人忽然感觉视野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几个摄像面面相觑,都以为摄像头出现了问题。
周素清心大,干脆伸出手在眼前扇了扇,“哎,空气挺好的啊,怎么这会儿起雾霾了,感觉鬼气森森的啊啊啊啊啊——”
她的鼻尖差点触碰到一张惨白的鬼脸,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和鬼有了亲密接触,周素清吓得跳了起来。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两个女编导翻了翻白眼,仅凭着那一点点敬业精神没有让自己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