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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专门拍照发给司方煜看。
云焉点头附和,“是她的东西。”
从气息上判断,应该就是司奶奶起居室藤编矮几上丢了的那样东西。
找到东西却没见人,司方煜更着急。
他心想奶奶多半就在附近,于是一边大声喊着奶奶,一边脚步匆匆继续往旁边找。
忽然,脚下一个趔趄,害得他惊叫一声“啊——”
云焉目光暗了一瞬:
她哥是有些霉运在身上的。
什么小鱼小虾都想惹一惹她哥。
呵呵。
“云焉别过来!”
司方煜脸色难看,拼命冲着云焉摆手。
“我的脚陷进泥里了。”
他竭力要把脚拉出来,却发现每一次动作都会导致他陷得更深。
干脆转头向王广安求救。
实习神仙应该愿意助人为乐吧。
刚准备开口,却见那不着调的储备河神正一脸莫名跟在他妹身后,一脸痴汉相。
司方煜差点原地爆炸:好小子你等着!
司方煜:“云焉你别乱跑,这里很危险!”
离你身后不着调的东西远一点。
“没事的哥。”
云焉淡笑,“我也陷进泥里了。”
与此同时,清源也惊叫一声,随即苦笑:
“我好像也动不了了!”
众人:“……”
这恐怕是误入沼泽地了。
正在这时,芦苇丛里传出一声高亢的鸭鸣。
说是鸭鸣,因为那声音有点像鸭子嘎嘎的叫声。
但仔细听来又不完全像。
司方煜不知是不是因为做演员容易共情的缘故,总觉得那声鸣叫很凄惨。
让人脑补当事鸭应该遭受着莫大痛楚。
之后,随着翅膀拍打的声响,芦苇丛里蹿出几只黑色影子,扑棱着翅膀在地上快速移动。
司方煜认出这是他见过的一种黑色鸭子。
在城郊的大小湖泊里很常见,全身黑羽唯独头顶长着一指宽的白羽。
比常见的家鸭腿长且行动敏捷。
因为经常在水面上游泳,大家都称其为小黑鸭。
这群小黑鸭体型肥硕,其中就数落在最后的那只显眼。
直比同类高出大半个身子,全身羽毛油光水滑。
行动之间自带一种王霸睥睨之气,莫名给人一种带头大鸭之感。
冷不丁,清冷的女声响起:
“你不疼吗?”
口气带着几分嘲弄。
“说谁?”
司方煜循声看向云焉,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摆脱泥坑。
两只脚上纤尘不染,盈盈立在他身侧不远处。
目光却追着那只带头大黑鸭。
司方煜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这时,他发觉身周水汽弥漫,
结成的灰色雾气几乎遮天蔽日,方才将将有点亮色的天光重新暗了下去。
与此同时,司方煜深陷在泥里的脚察觉到一丝异样。
垂眼看过去时,恰好看到原本包裹住半截小腿的黑色淤泥像有了生命一般朝四周褪去。
他见状一抬脚,轻松将其从泥地里拔、出。
下一秒,方才拖住腿的黑泥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司方煜:这次又是什么鬼故事?
身为实习神仙的王广安看着带头大鸭,面色复杂。
“你、你是老石养的东西?”
这显然是建国后非法成的精,这不符合规定啊。
“你才是东西。”
在司方煜听来,这是个很陌生的声音。
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个人,且语调和音色都很怪异。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厌世版的惨叫鸡开口说话了。
“是它,是它在说话!”
小道士清源彻底不淡定了,修行近十年见到的鬼都没有这一夜见得多。
“那个大黑鸭说人话了啊啊啊啊!”
大黑鸭颇有腔调地翻了个白眼。
伸直双腿,让屁股靠在地上。
有一说一,这坐姿十分拟人化。
它继续口吐人言:
“马德最烦你们这种指鹿为马的人类。老子是鸡,是鸡,不是鸭!”
它翅膀狠狠拍地,姿态活似农村老太太气急败坏拍大腿。
“跟你们讲清楚,老子是白骨顶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鸡里面最会游泳的品种,人称鸡届小菲尔普斯的就是在下。”
在看到连王广安的表情都垮掉的那一刻,司方煜彻底绝望了。
他对这个充满灵异鬼怪的世界绝望了。
而且,谁能告诉他:
这只成精的乡下土鸡从哪里知道的菲尔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