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自然不会相信,是自己修为忽然提高了。
司方煜只当清源自谦,正色劝他:
“要紧的还是找我奶奶,咱们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
在司方煜说出要追加劳务费之后,清源终究拗不过身为乙方的职业操守。
只花了一秒钟就说服自己,也许他这次还能创造奇迹。
他撩袍席地而坐,从背囊中拿出一块圆镜。
咬破食指对镜画符,闭目念咒,最后猛地睁开眼对准镜子大叫一声:
“开!”
说来也奇怪。
随着清源一声断喝,一股暖风吹过,空气流速加快,四周属于农村清晨的鸟鸣狗吠瞬间涌上耳畔。
他们仍然深处老街的中段,在街道尽头,有人骑着摩托车咳嗽一声飞掠而过。
身后响起铁质大门生锈门轴转动的声音。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穿着一身红蓝校服从里面跳出来。
她身侧有些发旧的红砖墙面上,挂着蓝底白字的门牌。
老街14号。
清源嗓子发紧:
“廖春雨?”
女孩停住脚步,有些病态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啊,你是谁?”
这也是变相承认,她就是廖春雨。
司方煜和清源对视一眼,这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不是说廖春雨出事,需要石伯公救助吗?
眼下廖春雨像个没事人,石伯公又在哪里?
谁知,还没来得及问话,廖春雨却像只兔子一样跳到司方煜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我的妈,这真是好朋友送我的吗?”
廖春雨嘴上尖叫,手也不停在司方煜身上招呼。
“啊啊这胸肌,好真实!闺蜜简直不要太靠谱!”
司方煜一头雾水,甚至连躲避都忘记了。
廖春雨一手挽住他胳膊,扭头看清源:
“你们一起来的?小道士能干什么?保镖吗?”
她又神色复杂地乜云焉一眼:
“你们三个一起来的?美女我不要哈。”
“等一下!”
司方煜拼力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后退几步,“你在说什么?”
“不是吗?”
廖春雨眨眨眼,她亲眼见到司方煜在自家门前等她。
这是活人能遇到的事儿?
“你们不是我闺蜜烧给我的?”
她缠绵病榻一个多月,从亲人表情上都能看出自己活不久了。
前几天闺蜜来探望,她就说起了一个隐秘的愿望。
死就死了,她要闺蜜烧个大美男纸人给她作伴!
谁知闺蜜如此体贴,竟烧了个司方煜呢。
司方煜:“!!!”
果然又不是人!!
他瞬间觉得,被对方抱过的整只手臂乃至半个身子,都凉了。
倒是清源偷偷拉了他一把,对着“廖春雨”勉强挤出微笑。
“是呢,就是你说的。”
他以眼神暗示司方煜和云焉不要轻举妄动。
据说有些人在刚死之时,魂魄还没有意识到已死的事实,会像生前一般生活。
这时候贸然激怒对方,可能会有尸变。
司方煜表情一言难尽,以目光示意“真是你说的那样吗”。
眼前这位死者,明明一口一个我死了。
好像对死没有丝毫忌讳呢。
廖春雨也不执著于和美男贴贴,在前面替他们打开大铁门。
“来吧,跟我回家。”
清源低声道:
“走吧,石伯公大概率就在这里。”
司方煜压下恐惧,本要拉着云焉护着她,不料眼前晃过一个俏丽身影。
他妹施施然第一个踏进了大门。
司方煜:“……”
这丫头还是太莽了,回头可得看好她。
他快速上前几步,为了假装自然,还试着和“廖春雨”聊天套近乎。
“你也是芋头?”
芋头是司方煜粉丝的昵称。
“我不粉你。”
“廖春雨”满意地打量司方煜,“我只是馋你的脸。”
司方煜:谢谢,有被冒犯到。
转过略显狭窄的一段过道,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简陋的院子。
院子里一半多的土地被树枝做的篱笆隔出,里面种满青菜,长得油绿肥嫩。
菜地旁边零散摆着几把旧竹椅,一张折叠木桌,显是平时吃饭的地方。
木桌此时正对着一块表面光滑的大青石,桌上摆着香炉并两盘果子,桌下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刚燃烧过的纸灰。
此时,一个老头从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扫帚。
见到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后吓了一跳,最终,狐疑目光看向穿道士袍的清源。
“你们是谁?”
司方煜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们是你孙……”
他本想说是廖春雨请来的客人。
目光一转,身边哪里还有“廖春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