隍那傻孩子支走了。
给皇亲国戚献殷勤这种机会,怎么可以和同事共享。
它可真是个老机灵鬼。
还没想好怎么扯谎应付这个小道士,房内就传来一声极其熟悉的惨叫。
清源也听到这声尖叫,拔腿就往店里面冲去。
黑无常本打算穿墙进屋,扭头却见商务车里的八个保镖也在往里冲。
在这种灵异事件里,再能打的保镖也只能送人头。
黑无常本着保护皇亲国戚(家里打手)的精神,丢下一缕分魂,开出个鬼打墙专属通道,陪着八个保镖在外面绕圈。
做完这些动作,它仍是先清源一步,穿墙进屋。
一道一鬼出现在房内喊着“怎么了”,就见云焉低头皱眉看地上。
“它踩我脚。”
清源凝神细看,就见云焉穿着镶钻的小皮鞋,脚下踩着一只陶瓷胖jio jio。
胖脚的主人是一个穿着襦裙的三头身陶俑,此刻躺在地上,肉脸痛到扭曲。
黑无常、清源:刚才是说谁踩谁来着?
云焉不管他们信不信,转头看向黑无常,意有所指道:
“这东西说它是鬼帝之妻,上差看看是不是?”
黑无常:“……”
真是BIG鬼胆!
不怕灰飞烟灭也就罢了,不怕地狱服刑也就罢了,难道真有鬼想要永久定居饿鬼道那种地方?
陶俑在黑无常出现后就呈石化状态。
糟,这不是在小弟面前假扮人家大嫂吗?
正盘算着找机会遁走,就见黑无常似笑非笑走过来。
只见黑无常十分骚包地取下细边眼镜,又慢条斯理解开衬衫袖子卷起来,最后很有腔调地取下腕表,做出打架的姿态……
陶俑:“!!!”
它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来,熟练抱头蹲墙角,大声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清源看一眼对方现出的本体,摩挲着下巴道:
“这很像是古曼童啊。”
这种东西他跟着师父见过几个。
房间里没人接话。
云焉看了眼黑无常,后者对她伸手比了个心。
云焉:“……”干什么?
黑无常优雅地戴回眼镜,又理了一下耳侧的金属眼镜链,微笑看向清源:
“处理诡异事件不能只看表面,你还年轻哪。古曼童这种外国鬼,会知道鬼帝,还假扮鬼帝家属吗?”
这位分明是本土产的高仿古曼童。
清源一琢磨,是啊,鬼差大人说得对!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位黑衣无常这么强,不可能只是个基层小鬼差。
清源凑到云焉身边八卦:
“你说,它真的不是黑无常?”
“不是。”
云焉瞎扯,“听说地府黑白无常很多,除了谢范两位本尊,其他都是高仿,为了抓鬼的时候说出来威风。”
清源:“……你为什么知道地府的事?”
为什么知道高仿黑白无常这种接地气的八卦?
云焉:“听村里迷信的老年人说的,可能是瞎说。”
清源:“……”
这小丫头学坏了。
这边厢黑无常很会做鬼。
联想到此地有鬼出没,还试图和鬼帝传绯闻,它觉得这事不小。
于是它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语音界面,喊了一句:
“哈喽哈喽,附近有亲人在勾魂吗?到我这里来一下。”
清源惊掉下巴。
哥,你们地府的联络方式也太随意了吧?
但这看似随意的沟通方式,效率却极高。
不过几秒的功夫,房间里骤然多出十几个身穿西服的男鬼。
清源看了下,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颜值更是不必说。
随意往这儿一站,说是男团都有人信,谁会知道这是地府捉鬼天团呢?
黑无常装模作样一通训话,自己动手把小鬼绑了,派鬼差们四处清理残余阴气,重点是已经售出的黄符。
做完这些,它悄声跟云焉说:
“是老白手底下的新员工,不太懂事,您别见怪。”
云焉微笑不语。
有几只鬼差穿墙飘走,窃窃私语的声音,清晰传进鬼帝小姐耳朵里。
“刚才黑爷咋说咱是白爷的手下啊?”
“你是个瓜的,做鬼这么久还是死脑筋!”
“得罪鬼帝的事,怎么能说是黑爷的人干的,那必须是白爷啊!”
“高,还是咱黑爷高!”
“黑,也是咱黑爷黑!”
“……”
云焉无语,不明白黑白无常这种捧了上千年的铁饭碗、毫无上升空间的职位有什么好内讧的。
黑无常回头,恰好看见云焉捡起一张黄符收了起来。
黑无常收回跟八个保镖陪跑的一缕分魂,鬼打墙消失。
陈虎跑得一肚子邪火。
他人如其名,大脑十分虎里虎气。
刚停下脚步,上来就抓住那陌生男人的衣领。
“小子!”
陈虎挥着拳头,定眼一看,对方不是小年轻,是个风骚老男人!
他火更大了,挥拳就要打,拳头却被对方轻易禁锢,挣脱不得。
那风骚老男人整理着衣领,斯文笑道:
“诸位辛苦了。”
陈虎并身后七个肌肉男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