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焉适时开口解释,“这几个都是寻常游魂,扮成这样也是为了故意吓人。”
胡映雪在三观重塑之后,迎来新一波的逻辑撞击。
她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每个字都懂,连在一起的话就听不懂了。
听口气,这些都是普通的小鬼,故意在她家里吓人,为什么?!
中年男鬼面色复杂,“我们只是想把你们吓走,别住这里。”
“你们来看房那天,我们就合力提醒过,这房子里不干净,结果你们还是……”
中年男鬼叹了口气。
胡映雪在它的提示下,才想起来,当初看这套房的时候,仿佛是有些蹊跷。
他们夫妻俩和房东都在客厅这里站着说话,卫生间里却突然响起马桶冲水的声音,还有推拉门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餐厅那面墙上,原本挂了一幅画,莫名其妙被风吹落下来,露出墙面上贴着的密密麻麻的繁复花纹。
现在回忆起来,画掉落的时候,房东脸上的表情很不自在。
胡映雪瞪大眼,“所以,这间房真的是那种凶宅,谁住谁会死的?!”
中年男鬼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艰难开口道:“以前不是,以后可能就是了吧。”
“这套房子很邪门,一不留神走进来,就出不去了。”
中年男鬼脸上丧丧的,“我跟你老公是同行,都是程序员,有天晚上在家里加班突发脑溢血,人就没了,七天后才有人发现。我死后在就在外面瞎飘乱逛,后来有一天经过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不去了。”
年轻男鬼举起手,有些腼腆地接着说道:“我是附近画院的学生,打游戏没的。无意路过这儿,就被关在这里了。”
大女鬼把小女鬼环在身前,爱怜地抚着女儿头上羊角辫,“我们是在出租屋里写作业,煤气外漏,等发现的时候都晚了。”
根据几只鬼你一眼我一语的描述,云焉等人大致拼凑出事实真相。
这套房里设了个羁绊鬼物的阵法,寻常阴物只要踏入阵法范围内,就会被永久羁绊在此。
可以预见的是,将来这个阵法捕捉到的鬼物会越来越多,房内阴气浓重,怨气滋生,常年身处其中的胡映雪一家三口受到影响,殒命是早晚的事。
枉死之人的怨气以及房内众多鬼物阴气的双重作用下,胡映雪一家三口成为厉鬼是必然的事。
一旦发生厉鬼吞噬鬼物壮大自身力量,鬼祸早晚会蔓延至整栋单元楼,乃至这个小区,这一整片区域。
“等等。”恐惧全失,理智重回大脑的胡映雪发现整件事情的华点。
“我听这里保安说的,是这套房很不吉利,谁住谁倒霉。但听你们说的话,这里原本没什么不对,连那个阵法也是在我们买房前才刚出现的。”
按照周边居民的说法,从前这套房子里就不干净,想必从前的房东就遭过殃。
几只鬼此时异口同声,“不不,这套房子没问题。”
身为鬼物,它们最大的本事就是察觉同类出没的气息。
中年男鬼信誓旦旦道:“我最先被困在这儿的,我可以保证,我来的时候,这里干干净净,没有死人的痕迹,甚至连人味儿都少有。”
对于它的话,年轻男鬼和母女鬼都点头深表赞同。
“好阴毒的法子!”画皮鬼最先冷笑出声。
“这还不简单,之前的流言是房东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好不被邻居打扰。”
一旦邻居们认定这间房子不干净,之后房子里出现什么不对劲,甚至出现厉鬼,居民们自然不会想到是人为的,只会觉得那是凶宅里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身为鬼物,它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心肠阴毒的人,驱动厉鬼为祸人间,那些懵懂无知的鬼就这样被当做炮灰和武器来利用。
画皮鬼发现,从方才起,云焉抱着手臂,将身体陷在沙发里,垂着头不语,神情幽暗莫辨。
在她身边坐着的画皮鬼却被她身上无意识放出的冷气刺得一个激灵。
画皮鬼默默抬了抬屁股,跟大佬拉开距离。
事实真相已经完全弄清楚,胡映雪又将目光挪到沙发上的两位大佬身上。
经过两位大佬一番操作,她心里对大佬两字打上的双引号也不见了。
这是如假包换的真大佬啊。
虽然捉鬼的方法有点过分接地气了一些。
接下来,肯定是破解阵法,超度亡魂这些基操了。
胡映雪也算是洞察人情世故的中年人,她十分主动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跟我老公说一声,让他开车找个好一点的香火店买些东西还有道具。”
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没有开着门的香火店。
几只鬼面上一喜,就见沙发上的两位大佬齐齐摆手。
独孤红叶:“不用那么麻烦。”
云焉:“我叫鬼差过来就行了。”
这下不止胡映雪傻眼,连那四只游魂也有点不爽。
这年轻人是刚出来混的吗?
装AC装的有点过了哈,作为阴间人,谁会比它们还懂,那些鬼差有多难请。
听说有些老天师摆案焚香做法烧元宝,样样不落都做了,也得看人家鬼差的心情决定来不来。
这位年纪轻轻的,口气可真大。
还没见那小姑娘做什么,客厅里忽地一阵阴风起,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胡映雪家十多平的客厅里,忽地多出五个黑西服的男模。
最前面那个年纪略大些的戴了一幅细边金属框眼镜,迎着众人(鬼)的目光还骚包地捋了一下眼镜链。
开口字正腔圆又不失优雅体贴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云焉也有些惊讶,轻轻“咦”了一声,“怎么是你来?”
往常经常过来的不是工号01917那位兼职无常吗?
“工号01917那位员工因为工作饱和,业绩超标,已经升职到地区城隍做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