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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疯(2 / 2)

京跟掌印吵了好大一顿。”

“弘治遗旨在前,确实不好违背,倒也难为他了,”花纭悄悄地说,“先帝旨意都敢反,他也是真的狂妄恣睢。”

“可不,丧期一过您就得上朝听政,”紫阳小声附耳对花纭说,“掌印的意思,可是万万不能违背的。为了储君,能忍则忍。”

“知道了,”花纭嘟囔道,紫阳这话不就让她老老实实作傀儡。虽说是“保命”了,可一举一动都被人拿捏的感觉太不爽了。

一主一仆伫在坤宁宫的殿门口,花纭眺望低飞的麻雀,思绪不禁随它飞出皇宫。沈鹤亭她离开过一次,心里就比以前更渴望离开。李怀璟说下次再进宫会替她剪下北疆的火烧云,花纭从现在就开始了期待。

而此时司礼监,沈鹤亭看完了投桃的记录,气不打一处来。

李怀璟分明已经认出来太后并非相府嫡女,倘若他有心权争,定会以此为名将矛头对准自己。花纭也是……太容易轻信别人,防不胜防:不过是跟她聊两三句北疆,装了那么多天大家闺秀、学了那么多个晚上礼仪规矩,这么快就破功了?

沈鹤亭嫌恶地将记录册扔进火盆,那眼神仿佛准备撕咬入侵者的狼王。好一个燕王殿下,自己放他进宫,第一件事儿不是找个旮旯落脚,而是跟个长臂猿一样都把手伸进坤宁宫?

“自不量力。”

当晚,麟德殿准备了外朝宫宴,花纭被司礼监的太监包围着,身后还跟着两排锦衣卫,拖着让人动弹不得的黑白凤袍,一步步地登上玉阶,最后坐在事先准备好的凤椅上。

座下有进京吊唁的诸王、四品以上的文武官员,眺眼望去都是麻布包裹的官袍。花纭一眼就望见了李怀璟,他似乎没看见自己,板板正正地坐着。

花纭不禁有点小失落,错回目光望见另一边首席的花从文。父亲一直在看殿门口的位置,花纭顺着那方向一直看去,只见诸王的最后一席,坐着一个一脸稚嫩的小男孩。

花纭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觉得自己应该在哪见过他。那眉眼那薄薄的上嘴唇——倒很像自己那不负责的父亲。而座下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时不时地往那孩子脸上跑,但都心照不宣地不说破不点明。通常看看那孩子,又看看花从文,纷纷露出“悟了”的神色。

花纭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她又看回花从文,现在他又收回目光,握着酒盏昂头饮尽。

沈鹤亭守在凤椅下的台阶上,躬身向花纭低头,问道:“娘娘,是否开宴?”

花纭抬起左手,做了个“开始”的手势,沈鹤亭朗声道:“开宴——”

啪地一声,花从文的酒盏掉在地上。

殿中众人的目光登时奔到他的位置,花纭蹙眉:花从文是故意摔杯的。

侍从很快收拾好狼藉,沈鹤亭凤眸微眯,道:“花相,宴席才刚开始,不必过早将自己灌醉。”

谁知花从文没听见似的,又重新给自己斟满了酒,踉跄地走到殿中央,背过花纭举杯对殿外明月,哀嚎道:“皇上!您走得仓促,还没来得及看看这天下——”

花从文怆然涕下,转身睨向花纭与沈鹤亭,讽刺地哼笑一声,倾斜酒杯,对着他们洒下为景熙帝送行的酒。

给死人的送行酒,洒在了活人面前。

在诸位宗亲与文武高官面前,花从文这一招,是极度的挑衅。

花纭藏在袖袍下的手攥紧了拳头,面子上却依然克制地挂着笑意。

“花相大不敬!”李怀玉最先打破沉默,“您怕是喝多了,送给大行皇帝的酒,怎么能送给储君呢?您也是储君的外公,来日储君长大,知道他外祖父在宫宴上醉得糊涂,给献了祭酒,那该如何自处?”

花纭与沈鹤亭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先等李怀玉跟花从文斗法。

“储,君?”花从文嗤笑,拎起张潮桌上的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饮尽,他昂首用十分鄙夷的目光凝视花纭,带着凄厉的嘶吼,道,“储君!”

满殿的目光又落在花纭身上。

花丞相这般反应,他们也都品出了一些别样的滋味。

花纭腮边肌肉抽动,最后挤出一个不谙事实的笑容,用带着软腻味道的强调回答他:“父亲大抵是糊涂了,储君要明年仲夏才能与您见面。储君还小,现在就唤他,听不到的。”

花从文呵地一声,弹开酒壶盖,直接大口饮酒,最后直接弃了酒壶,指着殿外明月,哭诉道:“皇上,您睁开眼睛瞧瞧吧……”

“瞧什么,瞧你花相在太后面前撒酒疯吗?”李怀玉咬咬后槽牙,望一眼台阶上的沈鹤亭,继续说,“若非太后顾着父女情面,能容忍你如此殿前失仪?都说读书人好体面,花相如此,究竟是为何啊?”

李怀玉瞥一眼还不明原因、仍笨拙地用筷子夹鱼炙的秦榆王李璞。此时侍卫已经在殿外等候,只等一声令下将花从文抬出麟德殿。

刹那之间,花纭敏锐地察觉到花从文藏在碎发下的醉眼瞥向另一边,心道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父亲,您的疼爱,能不能分哀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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