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同月牙一样的疤。
只是一瞬，顾岁晴心中转念，实话实说当然是不能的，耶律昂沁那一瞬的惊诧与杀意让顾岁晴汗毛倒立，顾岁晴心中有了判断，耶律昂沁混迹下九流，本就在这个圈子里，这其中有他的手笔，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是长丰啊。”顾岁晴抬眼，复又低头垂下眼睫，黑发柔顺极了，手也平稳地叠放身前，小声道：“都说佛塔有灵，今日才知，竟是真的呢。”
耶律昂沁只觉得心中怄火，之前没能料想这位公主行事跋扈，平白折了他一条苦心经营的暗线。他顺着顾岁晴的话往下说：“哦，不知道公主许了什么愿。”
说话间，耶律昂沁侧过身体，不动声色地将顾岁晴往外边引。
顾岁晴只做未知，看着耶律昂沁，眼睛弯弯，日光在那双剔透眼眸里晃过一瞬，耶律昂沁恍了一下神。
他在心中暗骂净方蠢货，迟早有一天要死女人身上。
只有女人，才会靠情爱活着，耶律昂沁看不上情爱，自然也就看不上女人。
顾岁晴在想，若是能在这里杀了耶律昂沁就好了。
还不能，眼下她不能轻举妄动，这里是净方的地方，也是耶律昂沁的地方，她本意是甩开侍从跟着，寻机亲去一趟娥皇镖局，误打误撞跟到这里，绝不能打草惊蛇。
风声飒飒，落叶在脚底折出酥脆的嗡鸣，风声夹杂着隐隐地鸣咽声，像是女子的悲泣，间或高昂起来。
耶律昂沁暗骂一声，此间事若是被公主撞破，后果不堪设想，他给净方供了多少女人，才搭上这根结识贵人的线，正是结交的关键时刻，若真如此，便少不得杀人灭口。
耶律昂沁大拇指压在了身侧的刀上，摩挲着刀鞘纹路。
“早就听说佛塔能传来很远山谷的回声，我今日许愿想要见你。”顾岁晴回转头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少女的笑容天真烂漫：佛组让我见到了呢。”
饶是耶律昂沁，心也不可抑制的跳快了一拍，绷紧的手背松驰下来。
“救命！”高亢的尖锐叫声近乎刺破耳膜，耶律昂沁到底还是拨刀出窍。
要怪，也只能怪这位公主命不好了，大路朝天，她偏要走这一条死路。
失足滑坡，或者遭遇刺客，总归是能原过去的，倒是若里面的事被人查出来，相比较起来，杀个公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一瞬，先抵达面门的，确不是耶律昂沁的刀，顾岁晴一脸冷绝，手中金簪如利刃破空，带着非同小可的力道，强力压了下来。
耶律昂沁大惊，一时实在没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匆忙狼狈地就地一滚，眼下那道疤痕旧伤未愈，又被拉出新的血痕。
他心下惊骇，抬头便迎上了一双冷绝的眼，冰冷，憎恶，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知道是该惊讶这份杀意，还是这道锐利的杀气，非见血者不能有。
过往种种违和与不适都有了解释，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在外面，耶律昂沁是苍厥世子，她是衡山公主，动辄牵引邦交，不然她都想召进宫来，一服毒药送走耶律昂沁。
耶律昂沁手指相交，吹出一声悠长口哨，顾岁晴心中一凛，侧耳听到了窸窣风声。
这是叫援兵了。
金簪滴血，顾岁晴攥紧了手。
耶律昂沁的眼睛显出痛色，那血激起了顾岁晴很不好的回忆，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就把他留在这里，这一世也够本了，顾岁晴这么想着。
风声逼近，这边缠斗却还没能结束，金簪在耶律昂沁身上又加了几道狠厉血口，耶律昂沁抠着泥土往前爬，远处黑衣人已经能看到一分形迹，顾岁晴冷了眼，有箭矢落在顾岁晴脚旁，与此同时，顾岁晴握着的金簪往耶律昂沁脖子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