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毓牵着顾免的手回了自己房间,打开门,没有什么霉味儿,也没有什么灰尘。
“进来坐坐吧。”
顾免上下打量着,整间屋子很干净,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屋子中间还放着一个火盆。
萧子毓看着,露出一个笑,“这里的冬天可不比水绕村的冬天,很冷的。”
顾免点点头,牵住萧子毓的手,“从到了南都,你的手一直都很凉,穿的再多还是凉。”
顾免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阿毓,你的身体真的养好了吗?”
萧子毓任由他握着,笑着回他,“当然养好了,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看我生过病吗?别担心只是这里太冷了而已。”
“在水绕村的时候不是热的吗?”
顾免点点头,牵着萧子毓在桌前坐下,板凳有些凉屁股,顾免又拽着萧子毓站起来。
“好凉啊。”
萧子毓弯着眼笑,“这里的板凳比起平日里的可凉的多了。”
顾免坐下,一个用劲儿将萧子毓抱进怀里,整个人坐在他腿上。
萧子毓挑眉,“不重吗?”
顾免搂住他的腰,“不重,阿毓很轻。”
萧子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困顿,“不重就好,正好那凳子太凉了,我不喜欢。”
顾免有些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道:“阿毓我抱你去睡觉吧,昨日你就没有睡好。”
萧子毓点点头,抬起胳膊搂住了顾免的脖颈。
顾免抱着他,将他放在床上,被窝里一片凉意,萧子毓打了个哆嗦,仅存的那点困意被冻没了。
萧子毓裹着被子,“绵绵,去把炭火烧旺一点吧。”
顾免用被子将他整个人裹紧,又去把炭火挑旺,屋子里暖和了几分,但还是很冷。
萧子毓脱了厚厚的外衫爬上床,萧子毓主动蹭到了顾免怀里,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搂住顾免。
“小年轻就是好啊,火气重,身上真暖和。”
很久没有住人的屋子终于暖和起来了,萧子毓睡梦中感知到没有那么冷了,渐渐松开了顾免。
顾免有些不开心的搂紧了怀中人,紧紧抱着。
一觉睡到了下午,云不知敲门喊他们吃饭。
顾免打开门,云不知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师弟怎么样了,嗯不错,屋子暖和起来了,真好啊!师弟给自己找了个暖床的小孩儿。”
萧子毓的声音传来:“云不知你闭嘴,出去!”
云不知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萧子毓裹着厚厚的棉衣,云不知无情嘲笑,“哎呦师弟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成个球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的冬天不好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免关上门,神色不善的盯着云不知。
云不知闭嘴了,“这小孩儿真不经逗。”
“师姐喊你们吃饭呢,快点,就等你们俩儿了。”
一顿饭吃的很热闹。
这边的夜晚很冷,晚饭后便只剩下了睡觉了。
萧子毓嫌弃这边太冷了,要顾免暖床,顾免求之不得。
第二日萧子毓起床发现顾免乖乖躺在他身边,整个人舒心的不得了。
吃过饭后他们见到了陆丰年。
这个传说中的,他师姐的如意郎君。
萧子毓之前一直很好奇,一心只有练剑的师姐是如何决定要成亲的,直到他见到了师姐和陆丰年的相处方式。
陆丰年捂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掰开,吹了吹,喂到虞清屏嘴边,“清屏快尝尝甜不甜。”
师姐那么冷冰冰一个人,在陆丰年身边也是会露出笑的。
萧子毓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
他们满眼幸福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羡慕。
萧子毓牵住了顾免的手。
他也是有爱人的,他的绵绵也很爱他。
萧子毓捏了捏顾免的手指,攥在手心把玩。
Ծ ̮ Ծ
“你说什么!萧师弟回来了!”
蓝灰色衣衫的青年喷出来一口茶,喃喃自语:“完蛋了完蛋了,快藏起来!我的药!雁澜师弟快!我们快去藏!”
坐在他身旁青年瞥他一眼,“你藏在哪里萧师兄找不到,师兄你还是别挣扎了。”
青年看着他,神色悲怆,“难道就任由萧师弟糟蹋我那上好的药吗!”
雁澜神色平静,“你那上好的药材做出来一堆没有用的药,萧师弟帮你喂鸡不是好事吗?”
何聿幼年时一心学医悬壶济世,跟着陆芳华学了几日,心疼自己萧师弟整天病殃殃的,配了一副药喂给了萧子毓,害的萧子毓吐的天昏地暗,还昏迷了七日。
那七日里何聿可没少挨揍。
十岁的云不知边哭边下死手里揍他,还有虞清屏,冷着一张脸揍他。
要不是陆芳华说萧子毓睡几日就好了,拦着不让那两人揍他,他都活不过那七日。
说起这事儿何聿总觉得他对不起萧子毓,所以不管萧子毓小时候有多皮,何聿都不揍他。
主要也是不敢揍。
但是何聿坚信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的医者,十几年如一日的努力背医书。
何聿睁大眼睛看着他,“连你也不相信我是大器晚成?”
雁澜无动于衷,“师兄,你该练剑去了。”
何聿大声反驳:“练什么剑!我为什么要练剑!我是医者!医者练什么剑!”
雁澜敷衍的应声,道:“可是师父说明年你必须下山了。”
何聿收了声音,抱住雁澜的大腿,“师弟救救我!看在师兄平日里最疼你的份上!教教我昨日师父教的剑法吧!”
雁澜动了动发现收不回自己的腿,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走吧。”
萧子毓牵着顾免的手站在不远处看何聿练剑。
青年手持长剑,动作间行云流水气势磅礴,丝毫不拖泥带水,风吹动剑穗和他的发丝,阳光洒在青年坚毅的侧脸,映出棱角分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