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那栋小楼整个二层,已经被警方临时征集为办公场所。
此刻,县公安局派来侦办此案的刑侦中队长——柳希源,正在听取案情汇报。
“死者王小天,绰号王二楞,兴水镇白桦村人,他在河槽村的修船厂工作,这家修船厂的老板是本村的村长胡大有,初步的人际关系排查显示,死者并没什么仇人......”
“初步尸检显示,死者体表有大量外伤,主要遍布在上半身,看伤口的形状倒有点像是大型禽类爪子抓伤的。同时,死者口鼻中有大量的粪水溢出,具体的死因还要等进一步的尸检结果。”
“根据昨晚与死者饮酒那几个工人的口供,他们差不多是在凌晨20分左右与死者分别,再结合某位起夜上厕所村民的口供,推测死者的遇害时间是凌晨20分到30分之间......”
“闫家那院子,我们也派人去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确实有一间库房的墙板被拆了,粪坑里找到那只损毁的纸鹤,看风格像是闫家的产品,我们在闫家院子里找到一些半成品......”
“柳队,初步的摸排结果就这些了!”
柳希源看向副中队长郭树清,问道:“老郭,你怎么看?”
郭树清分析道:“无非就两种结果:要么真是厉鬼索命,要么就是有人假借鬼的名义杀人......”
如果是以前,他们这些警察自然对鬼的说法嗤之以鼻。
可随着某些保密信息逐步在体制内扩散,他们现在也能坦然接受了。
人命案归他们警察管,鬼怪索命就要找特事局了。
“无论哪一种情况,闫家祖孙二人的死怕是跟他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如果只是拆了闫家几块木板,还不至于吓成这样。”
一下子死了两条人命,居然没人报警。
胡大有作为村长,更是草草让人把尸体给埋了。
这情况,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柳希源命令道:“马远、史朝义,你们两个去死者家里摸排调查一下,顺便把死讯带给死者父母。”
“孙广元、谭笑波,你们两个去调查一下闫家祖孙两人的死,事情发生才个把月,应该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晨东、刘朝贵,以调查王小天人际关系的名义对那几个修理工挨个问话,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内情。”
“其他人,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对半径一公里范围区域进行进一步的摸排,看能不能找到疑似凶器、血迹之类的痕迹。”
“是,柳队!”
郭树清询问道:“柳长,要不要将案情通报给特事局?”
柳希源想了想,摇头道:“暂时先不通报,我们现在连凶手是人是鬼都没搞起,别闹出什么笑话。”
郭树清也没坚持,众人按照柳希源的命令分头行动。
......
房间内,胡大有正在交代剩余5人:“都记住了吗,关于二楞的事情,警察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咱们问心无愧。如果问起闫老头和他孙女的死,就按照咱们之前那套说辞,千万别给我说漏嘴了。”
马三害怕道:“村长,要不我们还是如实招了吧,搞不好还真是闫老头的冤魂杀了二楞,那个纸鹤就是最好的证明。”
胡大有一把掐住马三的脖子,面目狰狞道:“你是不是傻?就算真的是闫老头的冤魂索命,你以为向警方坦白,闫老头就能放过你,还是警察能保护你?”
马三的脸一下就涨红了,一半是被这个事实给吓的,另一半是因为缺氧。
“村长,马三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过,先松开。”
“村长,你先松手,马三快呼吸不了了。”
......
在其他人的劝说下,胡大有松开了马三。
马三畏惧地看着胡大有,屁话不敢说。
其他几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了片刻,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村长,如果真是闫老头的鬼魂杀了二楞,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庙里躲一躲?或者求点符回来?”
胡大有真想踹这个家伙一脚,怒斥道:“阿贵,你这个笨蛋,你什么时候见过鬼杀人,弄得全身都是外伤的?”
阿贵一愣,悻悻道:“好像,也挺有道理!”
另一人问道:“那到底是谁杀了二楞?”
胡大有烦躁道:“鬼知道二楞惹了什么人,说不定是他那个跑路的老婆雇人回来杀他也不奇怪,二楞经常家暴老婆这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纸鹤,说不定就是凶手故意混淆视听,有意栽赃到鬼的身上。”
马三疑惑道:“可是,除了我们几个,谁会知道闫老头和他孙女的死与我们有关呢?”
“谁知道你们跟谁说过这事,晚上睡觉有没有说梦话?或者,干脆就是你们其中一人杀了二楞,就为了多分一点钱。”胡大有的目光不断在5人身上巡视。
说实话,胡大有也怀疑过是这几人杀了王二楞。
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杀的二楞,我昨晚到家就睡着了,我老婆可以证明。”
“我更加不可能了,我昨晚喝得醉醺醺的,我也不可能为了多分点钱杀他,你们都知道我胆子小。”
......
5人赶紧赌咒发誓撇清关系。
胡大有越听越烦躁,叮嘱道:“总之,到底是谁杀的二楞,这事警察会查清楚,你们脑子给我清醒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千万别给我再出现早上那种犯浑的情况了。”
几人畏缩点头,赶紧保证不会。
胡大有也冷静了下来,给几人画起了大饼:“多想想以后,等咱们把那批货卖了,每人至少能分个几十万,有钱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你们甘心这个时候进去蹲窑子吗?搞不好,每人还要被赏一颗花生米......”
在钱的诱惑下,以及对死亡恐惧,让几人终于统一了思想。
“咚咚咚......”
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