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当初是自己误会了,楚樱本不是他的人--确切地说,她不确定自己是谁的人,便只能尽靠感知了………如今看来,至今她仍不确定…….
“我舍不得公主……”
“可是我……我好像……”她越说越怯,越说越不确定。
“越来越担心他了……”
她真挚地望着若离,想要从她眼中得出确定的答案,却什么都没有。她继而垂下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半晌、她默声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若离望着她游离扑朔的眼神,却无了话。她想,自己是懂得的!她现在的心境就仿佛当年自己在玄灵寺对大哥的心漾一般,茫然无措.......却莫名希冀期盼着什么…….
“没事………你多想想……不急着答!”她以真诚和善的微笑安慰楚樱。继而掀开窗帘再一次趴在窗上望着窗外。却不知觉刚才过了多少时间,现在已近京城了,已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商贩沿街叫卖。
身后的车内,楚樱一直无再多声响。
直到车子驶入皇城宫门的一霎那,她才听到身后的轻然之音:
“或许……时间……会让一切好起来吧……”
她笑了。
她从未如此坚定地看到自己和大哥的未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地成功了……再无什么可以阻碍可以羁绊了!
但愿真如她所说,
时间--
会让一切都好起来..…
多年之后,
秦陌寒与她...…
无情亦有百日恩。。。。。
而自己与大哥..……已至天涯。
笑谈往昔,相倚尘暮…..
共赏落日归处。
回宫后的一个月,若离未出几次离显宫,少数的几次请安也是随后宫娘娘们一同,结束后便早早回宫,再无多逗留,也无人看出什么。她自知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低调、不招惹是非、不结恩不结怨……一切自然便好……
不知不觉,一月的光阴便过去了,明日晚便是大婚。此时若离正茫然望着窗外想着自己和大哥的种种,手中紧握着暗器上取下的叶刃、下意识地在母后留下的青铜麟铸上刻划着……….由于想得入神,也未注意手下的动作,不多时便将那青铜划得满是密密麻麻的浅痕。
这些痕迹就仿如自己如今交织盘绕的思绪,毫无端倪……自己想要看清他身后的秘密!--那注定与母后有关的秘密!如今却失了机会……
也或许--从未失了机会!
只是自己为一己之私却步不前不再过问........
她不知此次自私任性的选择是对是错!她不想辜负母后!不想辜负自己回宫的唯一目的和夙愿!
可她真的怕!--怕这一切秘密的澄清将以自己的命运为代价!
她痴痴地望着满是创痕的青铜,思着思着,便刻出了半张金色的假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纹迹。
“楚樱!把这个给他送去
吧……” 她没说理由。说实话,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因自己受了伤吧……又或许,只是想还他这份恩吧……
他与母后究竟是何种情谊自己不想过问,也自知内心终究承受不起过问后得到的结局。她只想让这块青铜给他留下一些唯美的念想......
无论这念想属于母后还是自己。
楚樱的眼神显出惊异,若离在即将随太子出宫之时还亲自刻了假面赠与秦陌寒,她自觉不妥、心中也有几分不明不白的介意,却还是应着,接了东西便去了。
若离独自用了晚膳,见楚樱还未回来,便未唤一人、轻悄地出了离显宫。
或许........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再看看这宫殿--这母后曾经住过的地方……
但此时,却莫名……却无甚多留恋了。
.……….至少不似上次那般留恋了。
因为那唯一留恋着的……将随自一同上路了!
他在--心便安了。
她沿着巷子穿行,忆着过去种种,那淡淡的留恋味道却始终无法压制内心对未来幸福的无限憧憬。那阵阵总是在不经意间莫名而来的喜悦攀上眉梢,令她不自知地脉脉含笑。
对面过来三五个宫女,领头的正是御前侍奉的珊儿,她是当初从太子府出去的人,一直如亲姐般当真为着若离好。她依着礼仪跪地行礼,若离忽感鼻尖发酸,她刚起身便被若离抱了个满怀。
她犹疑片刻,也不顾了旁人的猜忌,抬起手温柔地抚着若离冰凉的脊背………透过单薄的衣物,她能感受到这小小人儿遍身透出的寒意。
若离什么都没说,只依偎着她。过了一刻,珊儿趁机隐隐凑近了她的耳朵悄声道:“明日公主需循例执婚仪、着锦饰,奴婢会照看着楚樱姑娘在他处着了相同的,侍毕后公主寻个借口撤下人便可…….离显宫外西南的凌英树下栓了陛下赐的快马,上面备了乌色的斗篷,公主执此御令无人敢拦的……..太子殿下在宫门候着,公主别误了下钥便好……” 她将一块御令交到若离手上,从她紧紧环绕的臂弯中抽出来。她冲她微笑….…那笑是安慰、是鼓励,是承载了自己不能实现的愿景的祝福与希冀。
她驻足。
远远望着珊儿三步一回头离去的身影,她笑着..……笑着…..
眼中却有晶莹的东西滚滚闪动。
待珊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边缘,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身边经过的高墙红瓦、草木陈设从来都无如此灵动过,每一步引着逝去的故事扣人心弦,每一物映着夕阳余晖熠熠惹眼。
不知不觉,她已行至那日险些被枫若青逼落的湖边。恍惚片刻,正欲移步,身后忽有人叫她。
“若离?”
正是凉亭传来的!当日被五姐威逼的一幕幕似重新浮现……她也是坐在那凉亭叫住了自己!
她当是枫若青,因为她经常来这……听闻她母妃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