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卷轴,笑着道:“伏波将军,请接旨吧!”
因是正式场合,所以夏守忠也没有使用更加亲善的景岳二字。
贾瑜打扫了下衣衫前襟,率先从地上起来躬身接过:“谢陛下厚恩,臣接旨!”
既然领完了圣旨,夏守忠自然也要回宫去。
他是天子手下的权冠六宫的大内总管,事情着实多得很。
在夏守忠再三推让之下,贾瑜也只送了几十步,略略意思一二便折返回来。
贾政等人还在堂内等他,见到贾瑜回来,贾政连忙上前问道:“瑜哥儿,这是怎么回事?这陛下好端端的怎么还?”
贾政虽然欣喜于贾瑜得皇帝看重亲自取字,但更担心皇帝后面对贾府的斥责。
更何况,他还有个姑娘在宫里呢,宣文帝对于贾府的态度有任何点滴变化,对于元春来说都是莫大的凶险!
宫里的人精,最擅长的就是落井下石。
贾瑜拍了拍手中圣旨,轻声道:“二老爷,兹事体大还是回去和老太太一同商议吧。”
贾政连忙点头,率先迈开步子:“对对对,咱们先回去。”
他还回头疑惑道:“大哥,你怎地不走?”
贾赦自打听完了圣旨整个人就已经僵在了原地,脸色晦暗魂飞天外,脚下生了根步子是一步也不动。
显然,这家伙心里已经想着开溜了。
听到贾政呼唤,他回过神来满嘴苦涩,只能含混着回道:“这就来这就来。”
那步伐怎么看怎么艰难,好像是上刑场一样。
荣庆堂里,贾母坐立难安。
她左思右想耐不住心里的惊惶,还是扭头和鸳鸯道:“你去前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鸳鸯正要领命出去。
却见到前面珠帘后一溜烟的走出了一列人,正是先前出去领旨的爷们们。
贾瑜手持明黄圣旨走在最前面。
堂内贾母、王夫人、邢夫人、三春宝玉等人的目光一律向他看来,落在圣旨上的目光带有探询之意。
贾政率先道:“母亲,祸事了!”
贾母直接哎呦一声跌坐回了椅子上,拍着大腿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贾政面容苦涩,苦楚道:“连陛下都知道我贾府奢靡成风,吾日后又有何脸面与诸部堂同僚共事?”
贾母疑惑的嗯了一声,直接在椅子上表扬了一个‘仰卧起坐’。连忙站起来问道:“你说甚么?”
看着这两个儿子不成器的样子,贾母顿时感到无比心烦,直接示意道:“罢了,凤丫头你来说!”
王熙凤不敢隐瞒,连忙一五一十的将圣旨上的内容逐一说来。
国之栋梁,表字景岳!
这八个字一出,顿时惹得堂内女眷惊呼连连。
王熙凤全程都跟着,对于此时众人的惊讶更是感同身受。
以凤姐胸前的墨水,肯定是想不到前倨后恭这个词语的。
她一双丹凤三角眼看着贾瑜身边那道佝偻猥琐的身影,不禁心生感慨:大老爷,在他面前倒好似一条狗一样。
人前唯唯诺诺,人后时便犬吠两声,这不就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