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罢了,汪戚源只是冷冷对视着陌生男人,眼藏微怒,喘息如虎,袖口内肆意流淌着雄浑的星辰力,仿佛立刻就要脱手而出。
而一瞬间感受到那股强涌的力量,念有生迅速被吓得倒退两三步,尽管内心忐忑不安,却也未曾想过逃走。凭借以往历练的经验来讲,如果这时候自己退缩的话,反而会加重偷窥的罪名,坐实了亏心事,那时会更加说不清?!
怎么办,怎么办?
早知道这人要出现的话,我就不冒险了。眼前的男子身份不俗,据之前大堂的情况来看,估计就是汪家的实际掌握者,如今要是引起了其的怀疑还得了…
有了!
危机时刻,念有生思绪万千,忽地急中生智,脑海里浮现出早晨阿椿透露的话。故装作镇定自若,拱手拜了拜: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汪叔伯。在下也是星宿宫的一名弟子,与汪师姐之前处于一个师门下,和她有过几回面缘。这次恰逢任务远行,几位师兄弟便托我来看望看望汪师姐,此番不请自来,还请叔伯见谅。”
“你是星宿宫的弟子?”
“没错,之前汪师姐探险出事后,就是我和其他几位师兄弟将她送回府上的,一年时间未见,叔伯肯定不记得了吧?先前途中看望时,偶遇丫鬟们来商谈师姐远商之事,我看师门交代的任务时候还长,就一道顺路保护保护师姐。”
“哦…保护汪凝?”
这时,中年男子嘴里疑惑的念叨着,目光上下打量不远地身影,不知在谋算什么。
刚才对方的话中提及到汪凝,犹如挑动了他敏感的神经,稍微挣扎了一下后,便开始徐徐收回气息,神情也逐渐恢复正常。就几个呼吸时间,变成了一位好好先生。
“哈哈,原来是小凝先前的同门师兄弟,幸会幸会,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还不忘旧谊,真是难能可贵啊。刚才倒是我鲁莽了,请小友莫怪,我还以为是家里溜进盗贼了,要行不轨之事。”
“哪里哪里,叔伯这是应该的。况且汪师姐之前天赋异禀,是老祖培养的重点对象,我等师兄弟皆爱慕不已,只感叹如今物是人非呀。”一番寒暄道,其立马顺带露出难过的情绪,表面哀痛不已之时,心里则留意着中年男子的变化。
就眼下的状况来看,对方多多少少打消了顾虑,暂时使自身化险为夷。幸亏刚刚急中生智,借助早上阿椿的话临时虚构了一段事由,不然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免不得要大闹汪家一场!
这也直接证明了,搬出汪家大小姐的事情是对的。
反观另一边的汪戚源;在了解到陌生人的“来意”后,不动容色,只静静站着,时不时捋捋胡须,仿佛在极力回忆什么。
但心中却是为后面的打算细细谋划。
呵呵,这小子看起来精灵鬼滑的,倒还真会说话,估计来者不善啊…不过嘛眼下情况特殊,为了应付高家和旁系我等人已无力分身,如果能摸清他的来意,说不定诱导一番也能为我所用?且试试看此人的能耐如何。
等敲定了主意,又才道:“小兄弟可真不简单,年纪轻轻便加入了星宿宫,前途无量啊,这比之前的小凝还要厉害几分,不知拜别何许门下?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一声招呼,也好细细安排一番。”
“哪里哪里,叔伯客气了…小辈原先只是一介散修,碰巧被星宿宫里的高人收下门派,因师门不喜名号这里不便透露了。我能认识汪师姐,还是常和几个师兄弟一起组队历练,路上熟悉的。”
“额,原来如此。”
闻言,中年男子仅浅浅一笑,假若恍然大悟,并未直接点明。
凭借自己多年来对星宿宫的了解,还没听见哪个藏匿的高人,想来定是这人为掩饰身份,故意编撰虚构的。就算编的再有理有据,天衣无缝,也丝毫逃不过他毒辣的眼睛!
当然,眼下自身也不准备捅破。
“呵呵,星宿宫真是年年人杰辈出哇。对了,小兄弟你一路赶来,风雨兼程,想必多有劳累,与其在外不如到汪府一叙,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谢叔伯好意了,可惜身上有几个师门任务在手,不敢轻易耽搁。这次偶然,有一任务顺路到师姐商议的地方,故在在城里停留几日,待任务完成之后,定来府上叨唠些许。”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什么。只是后面小凝去远方商议时,还希望你能够多保护保护,当然报酬一点不会少你的,只要是在汪某的能力范围之内,功法、兵器、武技、药材等任你挑选,还望小兄弟莫要推迟。”
“叔伯说笑了,汪师姐曾经有恩于我,小辈也不是望恩负义的人,自是竭尽全力。”至此,一连串的周旋下来,念有生不经暗暗砸嘴,直呼这男子不简单,渐渐地萌生了退意,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第一,是关于自身的。
虽说目前体内觉醒了实力,可对幽紫色气息的特性及其来源不清楚,倘若盲目使用,一旦出现了什么后果,反倒让自己处于了危险地境;
第二,是关于千界的修炼者。
至今为止,来到千界将近十天的时间,自己没看过任何修炼者交过手,不清楚前者的威力如何?按理来说千界修士所吸纳的星辰力,乃是域外星辰锻造过的灵气,应该要比使用纯灵气的修士强上几分?!
在两大不确定因素的影响下,和男人再纠缠不休的话,只会越发地陷入困境。
像他这种精得石头缝都能流出水来的人,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认为对方是真相信了自己的话,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故其猜测中年男子一眼就看穿了,刚才的一番番话语,无非是在探底,想方设法的摸清来头!
之所以不当面道破,肯定有着自身谋划,而直接关联的就是汪家大小姐!
从先前大堂上和高箬的对话可知,中年男子显然不愿意接触高家,加上一边有旁系亲属等人倒戈,故无多余的力量分身;就算汪凝现在病重,只是一个无实权的门面家主,可毕竟是对外经贸的牌头,在直系、旁系亲属等人彻底闹翻以前,依旧还有存续的价值。如今凭空多出来一份力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哪能不让人垂涎…紧接着,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小半会儿,视线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