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越货或者放火抢劫,一律都说是大师安排的。
真不错。
公输和还需要寒露帮她辨识,拿着石头故意问:
“来,本小姐考考你,这里面的是什么?”
“回小姐,这朵半开不开的是雏菊,另一朵残缺的是丁香。”
“那这两块呢?”
“深色一些的是蝴蝶,另一个是蜘蛛。”
“什么?蝴蝶?”
竟有蝴蝶琥珀,公输和惊喜的瞳仁都放大了。
爹爹曾说过,在所有虫类琥珀中,蝴蝶琥珀最为难得。
连他自己都只有过一块,后来遗失了,再也没有。
因为蝴蝶体型过大,树脂一滴之下难以殒命。
从古至今,有记载的蝴蝶琥珀少之又少。
蝴蝶琥珀的功效是所有琥珀中最强的。
比花朵勾魂更为奏效,甚至连催眠夺魂等极为难施的术法,都百无一失。
最神奇的是,将蝴蝶琥珀佩戴在身上,百毒不侵,还能隐去身上的武功内功。
可以说,得一枚蝴蝶琥珀,远胜于十数枚其余琥珀。
据说,蝴蝶琥珀对他们公输一族有个特别之处。
爹爹那时说她还小,长大了告诉她。
可现在……
现在她长大了,找到了一个蝴蝶琥珀。
爹爹啊,你在哪里?
公输和垂眸,掩去眼中水意。
屋外大雨已经滂沱,就不要再添上一笔了吧。
这次公输和总共收获四枚琥珀晶石。
不枉她淋着雨找了半天,几乎要被水冲坏眼睛。
一主一仆欣赏完石头,寒露对她仔仔细细汇报下午苏家小姐的动向。
要上前伺候公输和更衣就寝时,公输和却拒绝了。
小丫鬟不解。
“小姐还不睡吗?已经很晚了。”
“不慌。”
公输和神情透着神秘:
“就算要睡,也得和衣而睡,知道为什么吗?”
寒露摇头:
“为什么?”
门外,正给香客们下迷香防止他们捣乱的容楚:……
为什么?
她难道知道些什么?
公输和一戳寒露脑门,神秘兮兮地说:
“因为啊,今晚要有大事发生。”
寒露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地问:
“什么大事?也是大师告诉小姐你的吗?”
公输·推锅·和淡定点头:
“正是慧智大师告诉我的。至于是什么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佛曰,不可说。懂?”
寒露不再多问,听话和衣躺上矮榻,暗暗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握在手中。
万一有什么,她拼了命也要保护小姐安全。
公输和见小丫鬟太过紧张,还是凑过头去:
“告诉你也行。你有没有听到很多奇怪的哨响。那是探子之间互相发送消息的方式。他们应该是要抓什么人咧。”
!!!
容楚内心骇得江河翻滚。
疑问一个一个冒出来,快要让他无法思考。
她怎么会听见暗哨的声音?
那分明没有声音,如何听见?
师父等了几天的人竟然是她?
而且还将今晚的计划都告诉她了?
难道说,早上在山下见识的那一场奇门遁甲之术,是师父教给她的?
可是师父明明说过奇门之术需有奇异根骨方有大成。还说他于此道根骨平庸,只教了他拳脚功夫,并未有一丝一毫术法授予。
他没有,穆家小霸王有?
不对,容楚冷静下来。
师父今日才第一次见她,还因此难得紧张了一天。
绝对不会是师父教的奇门之术。
那是谁?
容楚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慧智大师不会告诉她的。
是不是小姑娘爱面子随意编造的胡话。
但,她又怎么知道今晚有大事发生呢?
百思不得其解,怀中一枚引哨突然震了几下。
容楚暂放下心中疑惑,咻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是暗卫之间传送消息的方法,每人各带两哨,分为引哨与击哨。
一旦吹响击哨,寻常人并听不见声音,引哨却能感知频率而产生震动,通知暗卫同伴。
这几下震动,意味着敌人已经露出马脚,可以收尾了。
大雨仍未停歇,容楚带着几个暗卫在黑夜里穿梭,无声无息。
鸦羽般的黑色斗篷,雨水寸许不得沾身,脚步飞快。
很快,前方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粗略一数,对方人数众多,竟有足足五人。
他们几日来连番追捕,少说也抓获了数十人,谁知竟还有五人余孽。
可见此次西泠蜀国的确是铁了心要大动干戈。
自五年前镇西军大败西泠蜀国以来,西泠蜀国一直安静蛰伏。
每年都按和谈条款上的规定准时上贡财宝美人。
而武邑侯府文家,也正是因为镇西将军文镇海的大功劳,才从一干老牌侯府中脱颖而出,独得盛宠。
皇上最疼爱的淑妃,就是文将军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
而她所生的大皇子,也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是太子楚砚最忌惮的人。
武邑侯许久未有军报呈上,面上边境一派和谐。
容楚早就估摸着,西泠蜀国忍不了那么久,该到时间有些动作了。
这不,一次派出几十个死士探子,连皇上都惊动了。
下旨要求暗卫必须抓到死士问个清楚,容楚近些日子一直在为此忙碌着。
这些人武功高强,却不是暗卫的对手。
因为容楚的加入,对方很快不敌,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