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结果,江听白有些不满。
无论赵氏和花明泫谁是主谋,都应该让他们血债血偿。
更何况,他亲眼所见花明泫为了活命动手杀了妻儿。
这样的人怎能容他继续存活于世?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花寒月,不明白事情都捅到了皇上面前,为什么不继续追究下去,争取让花明泫偿命。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般,花寒月扭过头迎上了江听白疑惑的目光。
“我说过,就这样死了未免太便宜他。”
“像花明泫这种人,把高官厚禄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失去在意、珍视的一切,不是比一刀杀了他更加让他痛苦吗?”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虽然江听白并未仔细了解花寒月的过去,但听花寒月的一番话,就知道她对花明泫的恨意极深。
江听白心里莫名蔓延起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
他垂下眸子,忍不住想,她以前在相府一定吃了不少苦。
花明泫被贬为庶民后,皇上便下令剥去丞相官袍,收回赋予的一切。
并让官差把相府大门口的牌匾取了下来,官印也被官差拿走了。
霎时,原本光鲜的相府一团乱,有不少好事老百姓驻足,议论纷纷。
花明泫和花紫烟从宫中返回,因为刚刚受过审讯,不断的跟皇上磕头。
花明泫额头全是血,头发杂乱,十分狼狈,而花紫烟也好不到哪里去。
父女俩只能眼睁睁看着官差们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搬。
花明泫杀妻的事传便京城,人尽皆知,路人的目光几乎要将花明泫凌迟。
“父亲,这可怎么办。”
花紫烟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花明泫,“要不你再跟皇上求求情,让他宽恕花家,你若真被贬为庶民,那女儿跟太子哥哥岂不是……”
后面的话花紫烟不敢说,花明泫冷冷的盯着她,相府都没了,花紫烟竟然还在做太子妃的美梦!
这时,寻常就跟花明泫在朝堂不对付的王大人官轿路过此地。
轿子停下,随行小厮掀开轿帘。
王大人走了下来,一脸的如沐春风,就好像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
“嗐,我当是谁,这不是威风凛凛的丞相大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狼狈相,真是引人唏嘘。”
王大人和花明泫在朝堂相斗多年,一直都是死对头,巴不得对方遭殃倒霉。
如今花明泫一朝失势,王大人自然得好好挖苦一番。
花明泫脸色更是难看,忍不住梗着脖子反驳。
“王少宰,你别得意,官场的事谁说得准,你今日嘲笑我,说不定改日遭殃倒霉的就是你了。”
“我呸!”王少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花明泫,你如今就跟一条丧家之犬没两样,竟然还敢诅咒本官!”
“放心,本官的官运亨通,你一倒台,升官指日可待。”
“倒是你,你以为撤了职就能在相中安稳度日?你好好想想,你昔日在朝堂有多少对手?墙倒众人推,你说,这么好的报复机会,他们能放过你吗?哈哈哈哈……”
王少宰背着手,忍不住仰天得意大笑起来,笑够了就坐上轿子离开了。
这番话算是点醒了花明泫!
这些年他利用丞相之职没少私底下搞小动作,早已弊端百出。
文武百官只要用心去查,肯定能查出问题来,只不过以前被他以权势压了下去。
如今他成了庶民,朝中的那些官员,但凡和他有仇的怕是都不会放过,他要大难临头了。
“父亲,你怎么了。”花紫烟几乎看到他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如今赵氏已经死了,唯一的靠山就只有花明泫,若是花明泫再倒下,她真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花紫烟的一声声呼唤中,花明泫总算回过了神。
他将希冀的目光看向花紫烟。
“烟儿,你快去找太子殿下,先前你跟太子殿下不是一向要好?”
“如今为父失势,朝堂那些更为父不对付的大臣很有可能伺机而动,落井下石,到时你也会受牵连,只能盼着太子殿下看在往昔与你的情分上庇护一二,你快去啊。”
花明泫这么一说,花紫烟也吓了一跳。
她不敢推辞了,急急忙忙去找太子。
而她已经跟着花明泫一起被贬为了庶民,皇宫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好在她清楚太子的行程,知道太子这几天都在宫外的太子府。
因此,她直接来到了太子府想求见太子。
可这个节骨眼上,太子跟相府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见花紫烟?
再说,他只把花紫烟当成玩物,闲暇时的消遣,何来情分可言?
因此太子听到下人的通传以后,随便就让人把花紫烟给打发了。
底下人对花紫烟的态度很敷衍,说是太子有事不方便见人,让改天再来。
花紫烟无话可说,心中却十分不安。
难道说,她失去了丞相千金的身份,太子今后也会抛弃她?
不,这绝不可能!
花紫烟想起太子以前的山盟海誓,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
太子定是被其他事绊住了脚,并非故意回避她。
眼见着花紫烟求助太子的希望落空,花明泫只能想办法弄到更多钱财打点朝堂,以此避免杀身之祸。
可皇上派来的那帮人拿走了府上一品官员规格才能使用的珍稀物件,跟抄家也没什么两样。
如今相府剩余的钱财不多,要想拿到一大笔钱打点,恐怕只有将宅院变卖。
花明泫别无他法,想到朝中与他有仇的官员很有可能借此合力对付他,他当即将房契和地契都拿去官府出售。
花寒月得知这个消息后,毫不犹豫去官府花了上万两银子买下了这座宅院。
而花明泫那边紧接着也得到消息,宅子已经卖出去了。
正当他们灰溜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