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家吧!今天早点歇歇。”
林胜男本来要和张美丽采草药的,结果被贸然出现的野猪惊着打乱了机会。
那野猪大白天都敢出来伤人,顾建军也不同意她继续待在山上,扛上野猪,把她们带了回去。
“好。”
林胜男确实也吓够呛,没有坚持。
把野猪崽放进背篓里还盖了一点采得草药,和张美丽一人背了四条小猪崽走在前面,顾建军和顾平安在后头轮流扛野猪回去。
这从家里出发到回家,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顾建军扛着野猪还没有到家,就被人围观了。
那座山头闹野猪不是一年两年了,那地方一直像禁地一样,下了不知道多少陷阱都除不了野猪,这不顾建军承包了那山头大家还在怀疑他当兵在外不知详情,那山头承包了也是往里白搭钱。
没想到顾建军包山头这消息刚传出来,今天就打了一头,现在的年月想吃口肉可不容易,一头野猪可能卖不少钱。
从质疑到羡慕就一个一头野猪的距离。
“建军这身手了不得啊!赤手空拳也能把这么大头野猪制服!”
这让顾建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说林胜男干得,那以后这村里要不知道怎么传。
要他承认自己打的野猪,这功劳他也不能占。
“这畜生青天白日都要伤人了,建军这不动手,要出大事的。
今天大家到祠堂来开个会啊!商议一下上山除害的事宜。”
顾平安看出顾建军不好回话,毕竟林胜男一个弱女子砍死一头野猪,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干脆他来说。
顾五作为村支书,他做儿子的在村里也说得上话。
本来大家还在佩服顾建军能力强,能制服野猪,回过味来,这东西青天白日出来伤人,那这事态严重了。
一看顾建军和林胜男满身的血,触目惊心,要是不管,村里每一个人都要遇到野猪袭击的可能,脸上纷纷浮起惧意。
“这山头不已经建军承包了吗?”
“山头建军承包了,野猪他可没承包。”顾平安道,“那野猪满山遍野的跑,六叔是忘了去年你家自留地的红薯被拱的事了吗?那可就在你家屋后。”
这事当时闹得人心惶惶的,后来在那竹林下了不少陷阱才平息下来。
“大家要是怕危险,不上山也行的。我来打报告申请支援。”
“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建军领头,我们肯定跟随。”
“行!有大哥这话就够了。”顾建军笑着道。
“等会儿猪肉卖一斤给我就行,别的不用多说。”
“不用买。”林胜男看向神采奕奕的顾建军,这人为了让她能够太平的种草药煞费苦心,她也不能拖后腿,“待会儿大家过来帮忙收拾这畜生,愿意上山的每家分一块回去。”
顾建军诧异地看着林胜男,这姑娘绞尽脑汁要赚钱,这野猪百来块不要,就这么阔气的分给了大家,一点都不心疼。
他没开口,顾平安就说了。
“弟妹,这不好吧?一百多斤的野猪,也能卖百来块钱了!你分给大家,大家也就一块肉。”
“不计较这些,只要大家肯出力就行。”
林胜男要用这野猪做彩头,大家这下更积极了。
等到家时,后头便跟了好几个青年,都是来帮忙收拾野猪的。
顾老二刚刚被人喊去耕地,第一天下地,顾父不放心,也跟着下地去了。
家里就顾母和叶美英还有顾小军在家,看见这浩浩荡荡一伙人进来,大为震惊。
直到顾建军扛着被砍的血淋淋的野猪进门,啪的一下砸地上,顾母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了?老三,你这一身血,可有受伤?”
“娘,我好的很,这都是野猪的。”顾建军笑着安抚顾母。
“今天大嫂和胜男遇到野猪了,正好打下来给大家分一分,我去烧开水烫猪。”
“美丽和胜男遇上的?”
“对。”
顾母这才看向林胜男,林胜男已经背着背篓和张美丽去了后院,她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这边大家帮忙处理,待会儿给大家分分,你们别管了。”
顾建军去柴房抱了一捆柴,径自去了厨房烧水,村里来帮忙的后生回家拿杀猪大木桶的拿大木桶,也有人进厨房帮忙烧火。
野猪肉又柴又膻,但不妨碍它是肉,就算一家分一小块,也能解馋。
这时候养殖行业还不太发达,有些地方还在用粮票肉票,没有肉票都还买不到肉。
叶美英看着天井里忙碌的人,那大肥猪就要被大家分了,就和割了肉一样心疼。
这百来斤得猪肉就算不自己吃,那也能卖不少钱呢!
“娘,三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一百多斤的野猪,真就这样分了?”
把猪肉分给大家决定是顾建军下的,家里都是来帮忙的人,顾母不可能这时候让儿子丢了体面乱说话。
白了一眼叶美英,顾母肃着脸,“男人做事,你少说两句吧!”
后院,林胜男跟张美丽找了一个大竹筐,把野猪崽放了进去。
旁边的两头半大黑猪,刚抓来没多久,被那陌生的气味吓得嗡嗡叫,在猪圈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弟妹,这两头家猪,被那小东西吓到了。”
“没事,它们总要习惯的。”
那两头猪还没有阉,林胜男琢磨着,晚点让顾建军去劝服顾父顾母,留着养大和野猪杂交当种猪。
这个打算林胜男跟张美丽都没说,顾家毕竟传统,还是男人说话有用些。
现在这些还是小崽子,离繁殖还早着呢,先喂了再说。
林胜男往竹筐里扔了一些草药进去,小猪崽立马安静下来,又给猪圈里的猪崽扔了一把,刚刚还满圈乱窜的小猪崽,也安静下来吃东西了。
林胜男出手阔气,张美丽也没说什么,顾建军拎了一桶朝后院来,拎着竹篮从后门出去,准备去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