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死者的面容,低头默哀了片刻后鞠了一躬,嘴里振振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沈妍从皮肤开始,一层层的剥开,边剥边介绍,沈翊作为医者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专注地听着。
宋樾坐在一旁,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直到她开始拿锯子锯肋骨时,眼神开始有了些变化。
他如今是信了萧珩昱的话,温言绝不是一般的女子。
鹤羽在一旁原本只是随便听听,当温言将肋骨全部锯开,打开胸壁,暴露肺部和心脏时,他忽然来了兴趣。
沈妍将一个肺割了下来,好在尸体死了有一段时间,血液早已经凝固了,并没有血腥的画面。
她举着一个肺,“这是肺动脉,这是肺静脉,这是支气管。”
鹤羽挠挠头,“为何要叫动脉静脉?”
沈妍一时语塞,“这个解释起来要很久。”
一旁的沈翊洋洋得意,“这个前两日说过,我记得。”
“正好,你们自己交流学习。”沈妍连忙甩锅。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将整个胸腹部的器官全都介绍了一遍。
宋樾在一旁直直看着温言,她讲起学问的时候眼里都闪着光。
有时候他觉得,她好像就只是个大夫,并不是什么暗卫。
鹤羽逐渐加入到二人的学习中,丝毫没有发觉宋樾已经悄悄走了。
宋樾拄着拐杖缓缓走向萧珩昱的书房。
进门便见萧珩昱在写些什么东西。
宋樾:“你倒是平静得很。”
萧珩昱头也没抬,“他们又在做什么?”
“你应该听得见,挺有意思的。”
“我耳力还没有这么好。”
宋樾一如既往的第一时间坐下,又开始喝茶。
萧珩昱仍是低头写字,“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们王府没有茶喝。”
宋樾笑了笑,“没有锦阳王府的茶好。”
萧珩昱脱口而出,“你去争,便会有。”
宋樾避开了这个话题,“我觉得,温姑娘,不像暗卫。”
听到温言的名字,他下意识抬头,“你看出了什么?”
宋樾眯着眼,似是回忆,“她的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
萧珩昱眉头一挑,“什么东西?”
“权力,欲望。”宋樾缓缓吐出几个字。
萧珩昱放下手中的笔,“大哥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见得多了,不用学也能辨得出。”
萧珩昱沉默了,因为他自己也发觉,温言不像从前了。
宋樾终于放下了茶杯,“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试试便知。”
沈妍白日被沈翊缠着,情报只能在晚上写。
她一连几日都重复着:“王府相安无事,未见异常。”
然后偷偷摸摸地将纸条塞在那个砖块里。
却不知在她走后,有人又将纸条给刨了出来。
鹤羽一连几日都看到相同的字眼,甚至觉得温言这个暗卫做的有些差劲。
他明明都有意无意地将主子的行程透露给了她,她竟一点也不往上写。
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被耍了,结果默默蹲点竟然还真的蹲到了来取纸条的溪竹。
鹤羽来到萧珩昱面前抱怨,“她到底在搞什么,连情报都不会写。”
萧珩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温言的情况和他一样?
“主子,现在又该如何?”
“你继续给她透消息,我们静观其变。”
“是。”
果然,在取到相同情报的第七日,宋澈终于怒了。
宋澈将桌面上的茶杯重重摔往地上,溪竹正跪着,不敢抬头。
“她到底是在监视什么,怎的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溪竹为难道:“属下也不知。”
“你今日去找到她,若是往后还这样写情报,那就滚出齐王府。”
“是。”
平日里,宋澈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极少有生气的时候。
溪竹退了下去,一旁的下人正跪在地上默默捡着破碎的茶杯,大气也不敢喘。
这日夜里,溪竹又用石子把温言叫了出来。
溪竹的语气都开始急了,“你怎么回事,一连七日都搜不到情报。”
沈妍连忙辩解,“我都说了我根本见不到锦阳王。”
“你难道不会问其他人吗?”
沈妍呆了,“....问了,不就知道我在搜集情报了吗。”
“......”
墙边的鹤羽听到这段对话时,甚至想冲出去和温言对峙。
我日日说的那些难道是废话吗!
“你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溪竹顿了顿,“主子生气了,说是还这般递情报,那便滚出齐王府。”
沈妍眼睛一亮,“具体...怎么滚出齐王府?”
“....”溪竹和鹤羽双双沉默。
“你我共事多年,我会多在主子面前说些好话,你争气些。”溪竹不由地叹气。
沈妍试探问道:“主子会杀了我吗?”
连溪竹都不敢保证,“我不知道,主子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大约是和锦阳王有关。”
沈妍蹙着眉,“啧,真难搞。”
“你争气些,递些有用的情报,不止于此。”
沈妍想了想,“知道了,我努努力。”
溪竹四处望了望,“走了,锦阳王府的守卫多,若是被发现了,你我都活不了。”
沈妍也探头探脑地望向四周,“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赶紧走吧。”
沈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丝毫没有发现蹲在草里的鹤羽。
鹤羽白了一眼,心道,齐王府的暗卫水平也太低了。
将二人的对话报给萧珩昱时,还吐槽了一番,“她甚至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