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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就行,自己也不用费那么大劲,去探枯井,闯渔村,入河神庙,杀河神,“吃”邪神了。
白担心一场。
自己未雨绸缪,绸缪得有点太超前了。
不过这只是神念质变的开始,以银色念力作为门槛,似乎也很正常。
后面怕是就没这么简单了。
“后面……”
墨画琢磨了一下,心中一凛。
后面的瓶颈,神阶要求不会是淡金,纯金,乃是更高级的玉色和琉璃吧?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神明之髓?
自己上哪去找这种品质的神髓来吃?
关键是,自己能打得过这些可怕的神明么?
墨画头皮有点发麻。
“看来神髓还是要多吃,吃不到好的,就多吃点普通的,积少成多,不然以后突破瓶颈,真的要麻烦了……”
墨画心中叹道。
不过眼下,筑基中期的瓶颈,倒是不难。
只要花点时间,一道道解开识海谜阵,突破了瓶颈,自己的修为,就能成功晋升到筑基中期了。
筑基中期,就能跟上同门的进度,也不用留级了。
否则的话,修为跟不上,就要留级。那自己这个小师兄,只当了一年多时间,就要永远地沦为师弟了。
还好目前修为跟上了……
墨画缓缓松了口气。
之后墨画便安安稳稳修行,一点点突破瓶颈,进度也在掌控之中。
而很快,年节将至。
墨画在太虚门的第二年,也要结束了。
一年一度的年末考核之后,太虚门便放年假了。
墨画的成绩一如去年,一甲六丙,发挥稳定。
阵法除了“甲”,他拿不到其他评级。
其他炼丹、炼器等功课,除了“丙”,他也基本拿不到任何其他评级。
这个成绩单,可以说没有任何意外,自然也没有任何期待感。
墨画早有预料,心如止水。
放了年假,大部分弟子,都回家族过年了。
墨画还是留在太虚门。
离州路远,山水迢迢,云海茫茫,他根本回不去,只能一个人留在宗门,天天看阵书,学阵法,破瓶颈。
虽然孤单,倒也充实。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年前二十八那天,顾家有场家宴。
琬姨喊他过去玩,顺便放松一下,看看彩灯,吃点好东西。
墨画本有些犹豫。
顾家家宴,自己去是不是不太好。
但瑜儿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墨画有点心软,便同意了。
很快到了二十八那天,墨画准备离开宗门,前往顾家,便去向荀老先生辞别。
荀老先生听闻墨画要去顾家参加家宴,有些意外。
他知道墨画跟顾家有交情,但没想到,这交情已经深厚到这种地步了,就连年节前的家宴,他都能去蹭饭。
顾家,闻人家,上官家……
荀老先生心念一动,略作沉思,忽而抬眼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墨画,问道:
“你就这么去赴宴?”
墨画挠了挠头。
倒不是他不想送什么。
关键是,他也没什么好送的。
顾家、闻人家,都是不知多少年底蕴的大世家,财大气粗,灵石成山,什么都不缺。
自己这点小家底,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之前倒是送过琬姨一尾黄金莲花三色鲤,但那是机缘巧合得到的,本就不易得,还很贵。
而且最后那条三色鲤,一半还落在了自己肚子里,另一半是瑜儿吃的,琬姨只喝了点汤……
荀老先生微微颔首,“你等下。”
说完他起身,取出纸笔,亲手写下了几个字,递给墨画。
“你带去,就当随礼了。”
墨画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这些时日来,他也知道荀老先生看似是个“老教习”,但见识,胸襟,气度,以及那种若隐若现的威严,绝非寻常修士。
看似只是简单几个字,但必然十分贵重。
“老先生……”
墨画有些不好意思接。
“无妨,”荀老先生的神色宽慰,甚至带着一丝和善的笑意,看着墨画,意有所指道,“说起来,我太虚门算是欠了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天大的人情……
墨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层缘故在里面。
据说上官闻人两大世家,和太阿冲虚太虚门三门,之前就有些渊源。彼此之间,有些人情往来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能让太虚门欠下人情的,究竟是什么事……
墨画心里十分好奇。
但这种宗门世家层面的人情往来,也不是他能寻根究底的。
墨画便恭敬接下这幅字,笑道:
“多谢老先生!”
荀老先生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后墨画便乘着车,离了太虚门,去了顾家。
顾家张灯结彩,繁丽但不显奢靡,热闹而喜庆。
顾长怀还在忙道廷司的事,似乎晚上才能回来。
临近年关,闻人琬的事也多,墨画也没见到她的面。
反倒是瑜儿,一见墨画,直接欢呼雀跃,扑到了墨画的怀里。
一旁的闻人卫便道:
“琬小姐有事耽搁了,晚宴时才有空,小墨公子不妨带着瑜儿少爷四处逛逛。逢年过节的清州城,十分热闹。”
瑜儿欢快地看着墨画。
墨画也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清州城的确十分热闹,年味十足。
天天画阵法,很久没休息的墨画,也玩心大起。
他带着瑜儿,沿着繁华的清州城,逛了一天。
一路上车水马路,人如流水,坊市鳞次栉比,火红的灯笼,从街头挂到街角。
偶有争奇斗艳的烟火,琳琅满目的玩具,还有风味各异的小食。
墨画逛着逛着,见周遭热闹的景象,心情一时有些低落。
人声鼎沸中,他又想起了在通仙城的那段日子。
想起了爹娘,想起了小伙伴,想起了不着调的张叔叔。
还有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师父,神秘的傀爷爷,笨蛋小师兄和好看的小师姐……
修道漫漫,人世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