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老实,然后去看传书令,便见墨画传书道:
“你墨迹一会儿,别炼那么快,显得自己内心很煎熬,虽决定踏上‘邪剑师’的道路上,但心里一时还没转变过来,所以犹犹豫豫的……”
“不然的话,你炼这么快,把这根白骨炼完了,那个老东西,肯定还会让伱炼其他更邪恶的东西……”
欧阳木点了点头。
不愧是墨师兄,考虑得真周到。
这些自己就考虑不到。
于是他面露纠结,炼白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偶尔还皱皱眉头,神色痛苦,甚至会刻意出点小错,显得心不在焉。
这些那老妖修都看在眼里。
他没说什么。
一直到欧阳木将那根白骨炼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老妖修便道:
“今日便罢了,明日我再教你别的。”
欧阳木放下了手中,融了死人白骨的精铁,默默长舒了一口气,向那老妖修拱了拱手,但也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有妖修进来,将欧阳木领了下去。
欧阳木走后,老妖修拿起那根精铁,只瞥了一眼,便点头道:“是欧阳家的铸剑之法……”
言罢神态颇为感慨。
随后,他又冷笑一声,“磨磨蹭蹭的,想糊弄我……”
“不过无妨,”老妖修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意味深长,喃喃道:“能替我,把剑炼出来就行……”
老妖修说完,又掏出妖皮纸,手指颤颤巍巍地抚摸着上面的图画,目光视若珍宝。
墨画隔得远,角度也不好,隐隐约约的,根本看不清这妖皮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趁机靠近看看,但觉得有风险,便还是算了。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墨画又悄无声息地远路返回。
他先回到自己的阵枢密室。
如今,这间万妖谷内尘封许久的密室,已经成了他的“据点”。
墨画先给荀子悠长老,汇报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心中有个底。
而后又将已知的所有情报,都汇总了一下。
随后墨画挠了挠头,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已经在这个万妖谷里,待得很久了……
他自己倒没关系,一直混下去都没事,但小木头三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被抓来的,待得越久,情况越不利。
而且,墨画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宗门弟子。
他还要上课的。
虽然荀长老那边可以替他请假,但请假太多也不好,功课会落下的。
更何况,还有荀老先生。
事到如今,荀老先生那边,可能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就更不能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墨画点了点头。
“要加快动作了……”
现在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万妖谷这么大,等自己摸透了,还不知要等多久。
“先把小木头三人救出去,然后按老规矩,喊荀长老来将万妖谷推平,自己回过头来,再慢慢薅羊毛……”
……
万妖谷外。
荀子悠看着面前的血色山谷,皱紧了眉头。
这些时日,他带着内门的长老和弟子,驻守在外面,也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但面前有白骨血溪隔着,他们过不去。
荀子悠请了太虚门内,三品阵师长老过来看了。
几个阵师长老,研究了数日,神色一开始迷茫,随后却越来越凝重。
“子悠,这是养祟之地。”
太虚门内,一位温文儒雅的阵法长老道。
这位阵法长老,也是荀老先生的后辈,姓荀,名子贤,乃是太虚门内门中,顶尖的三品阵法长老之一。
“豢养邪祟?”
荀子悠一怔。
“不错。”荀子贤道,“你之前说的没错,墨画那孩子的眼光,也真的挺毒辣的,大体上的东西,他都看出来了……”
荀子贤叹道:“这里的确布了邪阵,以白骨为媒,血水为墨,构成了‘养祟’之地。”
“但墨画毕竟只是二品阵师,虽然天赋和能力都……惊才绝艳……”
荀子贤用了“惊才绝艳”四个字。
他是金丹境,家学渊源的三品阵法长老,见多识广。
可尽管如此,他仍觉得墨画的阵法天赋,有些匪夷所思。
甚至,正因他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才真正明白,这“惊才绝艳”四个字,用在墨画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这在座的一众长老和弟子,没有阵法家学,不精通阵法,几乎不可能明白,墨画的阵法造诣,究竟有多离谱。
但话说回来,墨画毕竟还只是二品阵师。
荀子贤道:“受限于修为境界和阵师品阶,有些地方,墨画这孩子,他还看不透。”
当然,这是境界带来的阵法格局的问题,不怪他……
荀子贤心里默默找补道。
“什么意思?”荀子悠问道。
荀子悠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万妖谷,语气凝重道:
“这个万妖谷,是以一个大型阵法贯穿整体的邪道建筑,这些邪阵,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且,这个建制十分特殊,必得自于某类传承悠久的魔道妖门,若我所料不差,应该就是……”
“万妖山?”荀子悠接口道。
他是太虚门长老,对这些魔道巨擘,知道的还是不少的。
荀子贤颔首。
荀子悠皱眉,“竟然是万妖山……”
可虽有他又疑惑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这个邪阵,竟然这么厉害?是二品还是三品?我们这一众金丹境的长老,都不能强冲过去?”
荀子贤道:“我不想对牛弹琴,你只要知道,暂时过不去就行了。”
他模样儒雅,但有时候说话,也比较气人。
阵师都有这种倨傲的毛病。
相较而言,墨画就显得“可爱”太多了。
荀子悠叹气,“你就说得简单些,让我大概明白就行……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平日,我就不刨根究底了,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好歹跟我说说。”
荀子贤沉默了下,觉得有点道理,沉思片刻,指着面前的血溪白骨之地,说道:
“这前面,养着众多邪祟。”
“这我知道,你和墨画都说过。”荀子悠道。
“但这些邪祟,其实并不养在这里。”
荀子悠一怔,“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