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露出黑红的血肉。但转瞬间,他的伤口,就在不断愈合。令狐笑咬着牙关,有些无奈。修为差距太明显了。而且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此时凝练剑气,已经十分吃力了。墨画也神色一怔。这个金贵,身上画的,是罕见的“虎类”妖纹这种妖纹,墨画在其他妖修身上根本没见过。而且虎是百兽之王,这种虎纹的增幅之威,比起其他妖兽的四象纹,明显更强了一筹。如今的金贵,跟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场间,令狐笑三人,毫不意外也陷入了苦战。宋渐和欧阳木近身交战,根本不是身负“虎纹”的金贵的对手。而令狐笑一旦被近身,没有机会蓄剑气,对妖化后,皮糙肉厚的金贵,威胁也根本不大。金贵以一敌三,游刃有余。墨画默默将手伸进储物袋,掏出了一把断金剑,想试试能不能宰了金贵,将他身上的四象虎类妖纹,也给抄下来。只是他念头刚起,又默默把剑收了起来。远处来人了。当头一人,正是万妖谷的黑衣头领,也是断金门的师兄——金逸玄。此外,还有数个管事,以及七八个妖修。墨画深深叹了口气。“这下真的,是事不可为了……”就算加上自己,也不可能是这群妖修的对手。御剑顶多杀一两个,但也会暴露自己的行迹。而且,妖化后的金贵太强了。墨画估计,即便自己御剑,也未必就能将其一击毙命。更别说,还有其他数位管事,以及明显更强大的,有屠先生残魂附在身上的万妖谷头领——金逸玄。退一步说,即便能杀,其实也无济于事。有这么多妖修围着,小木头三个人,肯定是跑不掉了……而此时此刻,金贵见来了人,不再留手,速战速决。仅仅十来个回合后,宋渐和欧阳木便身中金贵一掌,口吐鲜血。令狐笑也被金贵一拳轰在灵剑上,气血翻涌,无力再战。三人记着墨画的话:“若是被什么人拦住了,千万不要逞能,不要想着什么宁死不屈,死战到底,老老实实认输……”因此都不曾逞强,怪怪束手就擒了。令狐笑心有不甘,但也的确无可奈何。金逸玄率领一众妖修,走到近前,先是夸了金贵一句:“做得不错。”金贵神色一喜。金逸玄又转过头,目光在令狐笑三人身上逡巡,皱眉道:“还有其他人呢”那只该死的“老鼠”,去了哪里墨画的事,令狐笑和欧阳木自然不会说。宋渐也不蠢,自然不会泄露。三人只兀自冷笑,一言不发。金逸玄心中生怒,眼皮直跳,质问道:“是谁在暗中帮你们”令狐笑冷笑,“区区万妖狱,我一人一剑,进退自如,哪里还要人帮”金逸玄知他在说大话敷衍,不予理会,但还是脸色难看。金贵早看令狐笑不顺眼了,便道:“要不,先废了他双手,让他吃点苦头”金逸玄目光冷酷,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这几人留着,公子还有用……”他又向四周看了看,神识翻来覆去扫荡了几遍,还是没发现可以的踪迹,眉头紧皱。藏得还挺深……这种关头,都没露出一点马脚金逸玄冷哼一声,心中暗骂道:“不愧是老鼠,鬼鬼祟祟的。”随后他又环顾四周,心有不甘,但还是道:“罢了,先回禀公子,其他事之后再说。”“是,头领。”其他妖修拱手道,而后便取出锁链,将令狐笑三人锁住,向万妖狱深处走去了。这一切,墨画都看在眼里。“果然,还是逃不出么……”墨画皱眉,他本想一起跟去,但转念一想,忽然便意识到,自己跟着好像也没用。对面妖修太多了,而且多数还是筑基后期,乃至巅峰的妖修。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公子”。现在打不过,跟过去也打不过。而且,听那金逸玄适才说的话,他们好像已经发现有人,在暗中帮助小木头三人了。既然如此,这群妖修现在警惕心必然极重。自己若跟过去,一个不注意被他们发现了,反倒危险了。墨画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得找“帮手”。万妖谷深处,凶险未知,不是自己一个人能解决掉的。他想了想,便传书给荀子悠:“荀长老,你们现在在哪”“令狐三人,又被抓回去了,我没办法了,要你们帮忙。”不到片刻,太虚令中便传来了荀子悠的消息:“我们进了大门,穿过了大道,正在向里面杀去,如今在……一处狼牙山谷前。”狼牙山谷墨画回忆了一下万妖谷内的地形,而后道:“那你们别乱跑,我去接你们。”万妖谷内地形复杂,道路错综,他怕荀长老他们走错路,跟自己走岔了。荀子悠道:“好!”于是荀子悠几个长老,便在原地,斩杀妖修。墨画则隐着身,向狼牙山谷赶去。不到半个时辰,墨画赶到狼牙山谷,远远便见荀子悠几个长老,正在御剑杀妖。他们都是金丹修为,往往只需凝一道剑气,便能斩杀一只筑基妖修。四周的妖修,更是被杀得闻风丧胆,几乎不敢靠近。见荀长老他们这么强,墨画就安心多了。而在墨画现身的瞬间,荀子悠几人,也发现了墨画。他们化作遁光,几乎几个瞬间,便迎了上来。“墨画,笑儿他……”当前一人,是一个身穿冲虚门道袍的长老。墨画猜测,这位长老便是荀长老跟自己提过的,那位暗中看护令狐笑的上官长老。墨画言简意赅道:“事情紧急,令狐被抓走了,我们边走边说。”荀子悠几人纷纷点头。两宗的大部队,还在向谷内杀来,目前人手并不多。不过有金丹,也就足够了。荀子悠、荀子贤还有上官玄见三个金丹长老,由墨画指路,一马当先,向万妖谷内部杀去。三位金丹长老的遁法很快,墨画根本跟不上。身材修长的荀子悠,便挽着墨画的衣袖,带着他一起施展遁法。有三位金丹“护法”,墨画也安心了不少。一行人一路上势如破竹。遇到障碍,一剑破之;遇到妖修,一剑杀之,丝毫不拖泥带水,速度奇快。很快,众人便到了令狐笑三人被抓走的石桥上。墨画稍稍感知了一下残留的血气,还有因果线索,手往右面一指,“这边。”荀子悠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三道遁光,沿着墨画指的方向,继续追下去。之后一路上,都由墨画指路。偶尔墨画也会迟疑,但略作思索片刻后,都能指出正确的方向。三个金丹长老心中都有些惊疑。但此时情况紧急,不宜多问。而且经历这种种事端,他们对墨画,隐约都有了一种无条件的,理所当然的信任。当然,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信也不行。只是路线再正确,时间到底是在一点点流逝。随着他们追得越深,地形越复杂,时间浪费得就越多。四周一片狼藉,全是坍塌的石壁,四处奔突的妖兽,还有死状各异的妖修。可就是没有令狐笑三人的身影。荀子悠三人神情凝重。而墨画心中,也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终于,一个时辰后,当他带着荀长老三人,穿过炼妖壶,炼丹房,以及阵法石殿,追到最后的目的地时,这种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