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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修界,纵使大多地方,仍有着阴暗和不公。
“小墨先生,您以后,一定要当心啊。”
两人坐着院子喝茶,清风徐来,水气氤氲,茶香四溢。
白子胜撇了撇嘴,嘀咕道:
苏长老老脸一红,“不是,真不熟……”
青兰跟着她,也会安稳一些,不会如浮萍一般,随波逐流。
清缴阵中僵尸和棺木的时候,墨画发现这个小僵尸还在。
新建矿井,改善日后南岳城修士的生活,也要仰仗墨画。
既当心别人,也当心自己……
这批僵尸中,有一具小僵尸。
一些有陆家撑腰,无恶不作的掌柜、赌棍,恶徒,鸨母,打手被道廷司押解到道狱,沿途遭众人唾骂,丢石头和烂菜叶。
矿修们又纷纷叩谢道:
“谢谢小墨先生!”
“我更希望的是,这世间不再有人流落风尘,也不再有水仙这般苦命的姑娘……”
苏长老感叹道:“小先生,果真是胸襟宽广……”
只有尸气,没有血气,就意味着,它只是死了,被炼成了尸,但还没来得及吃人,吸血。
“丝竹悦耳,佳人悦目。”
尽管苏长老拍马屁,一直有些生硬,但墨画听着,还是挺高兴的。
墨画摆手,“青兰姐姐言重了。”
可直到进了矿山,他们这才发现,全都不一样了。
因为太小,实力较弱。
一口锅吃饭,不卖点力,不点心思,估计连汤都喝不上。
这南岳城中,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
白子胜立马服软道:
谈着谈着,就聊到了金华街,还有百楼……
十多天后,木牛流马已经调试好了。
“小先生,对不住了,我不知陆家主……陆乘云他如此狼子野心,口无遮拦,这才害得小先生,被他算计……”
处理尸王和尸群,需要墨画首肯。
墨画疑惑道:“师姐,有什么不对么?”
矿修有些踌躇,又有些忐忑。
他们感激不已。
……
“但大多数人,即便嘴上正义凛然,真到了那个位置,做的事情,也和钱掌司差不多……”
“这种事,其实,见得不少……”
此外,金华街也被取缔了。
只能靠着养尸棺中的邪气,温养尸气。
墨画心里还是明白的。
司徒慎感慨道:
墨画又从尸矿之中,抽调了一批僵尸,让它们挖矿,然后装在矿车上,再由木牛流马往外拉。
“一起流连青楼,一赌千金,用这些苦命女子的身体,拿来消遣,沉醉在这纸醉金迷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一旦损坏,没人会修。
过了一会,白子胜又问道:
司徒慎看着墨画,诚恳道:
可若不开工,全家都会饿死。
试用时的挖矿,运矿,需要人手帮忙。
“小师弟,我错了,你刚刚说得没错,非常对,很有道理!”
新来的掌司,是司徒家的人,姓司徒,名慎,和之前的司徒谨长老,似乎还是同支兄弟。
“我在它身上画过阵法,它又帮过我,也算有缘,事情了结后,就让它入土为安吧……”
“或者说,放眼整个修界,这种事都屡见不鲜。”
因为他们实在是穷,没有灵石,饭都吃不上。
有人脱离苦海,和亲人抱头痛哭。
司徒芳便决定把她带在身边,她能教青兰修炼,青兰也能为她做些膳食,照顾她的起居。
繁华数十年,由陆剥皮所建,表面流光溢彩,暗地里藏着血泪的金华街,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尽数拆毁了。
司徒慎看着墨画,低声道:
“可若在此之前,我来做这南岳城掌司……”
污气秽气也不重了。
“陆乘云这个王八蛋,连这么小的修士都不放过,当时我该多捅他几枪!”
白子曦则看着小僵尸,皱了皱眉头。
在白家不算稀有,但对青兰就很珍贵了。
所有僵尸,都要焚化。
司徒慎目光晦涩,转言又道:
墨画也是散修出身,他还记得娘亲的话。
“甚至若不是这件事闹大了,有地方道廷司互相包庇,陆家之事,大半也会不了了之。”
墨画目光深邃,心思通透,而且对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对司徒家有恩,司徒慎便决定坦诚相待,说些肺腑之言。
若是遇到生活困苦的散修,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就帮一下。
矿井造好,阵法完善。
就算有机会吃肉喝血,也抢不过其他僵尸。
这些不太重的力气活,都由小僵尸出。
墨画也心存同情,便布下阵法,泄了它的尸气,将它葬在坟山一处偏僻,但景色静谧的小山丘上。
山丘荒凉,但安静,无人打扰。
每到傍晚,夕阳西下,晚霞便会洒在山丘上,也洒在墨画为它立的小坟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