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刚刚,姬荒步履蹒跚地走入神机梦塔。
入目则是一片茫茫,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亦分不清东南西北。
姬荒大感意外,不是进了一座塔吗?这是什么地方?从来没有来过,却又感到一丝亲切和熟悉,只觉浑身懒洋洋的,无比放松。
举步向前,发现脚步变得轻盈,有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
姬荒好奇心大起,心想要是能飞就好了。双腿不由自主的一蹬,腾空而起。
“哇哦!”姬荒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后兴奋不己,不由得玩心大起。
“走你!”向前一指,身体猛然前冲,冽冽凉风扑面,道袍呼呼作响,腾云驾雾一般,兴奋之情,难以名状。
“上去!冲啊!”身似鹰隼,直冲云霄。
一会儿又趴着,仿佛儿时嬉戏在海边,双臂甩动,两腿微蹬,像一只自由的鱼,快乐的徜徉。
游累了,就仰躺于半空,微眯着双眼,休息起来。
姬荒像是获得了一个心爱之物,各种尝试,屡试不爽。
但再好玩的东西,来来回回的就这几样,久了,终归有厌倦的时候。
姬荒重新站了起来,茫然四顾。
刚才他已尽力的向上下前后左右等各个方向都飞过,这里似乎无边无际,没有尽头,一片白茫茫、空荡荡,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里要是有棋可以下,就好了!”
话音未落,面前突兀地浮现两个棋子,脸盆大小,形如凸镜,一黑一白,黑棋上写着棋力测试,白棋上写着模拟对弈。
这几个字,他全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居然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管了。对于想不明白的事,他一贯的作法是先放在一边。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尝试一番。
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黑棋。只见黑棋迎风而长,膨胀起来,然后一分为二十四,并列二排。
上面的字样各有不同,打头的是十五级,依次到一级。后一排则是一段至九段,其后隐约还有什么,他却摸不着,也看不清。
除了十五级的字样是白色,其他均为灰色。
姬荒不明所以,伸手点了点九段棋子。
“嘶!啊!”吓了他一大跳,一股酥麻,从指尖传来,隐隐作痛,浑身无力的抖了两下,脸色顿时煞白。
蓦然间明悟过来,看来灰色的,不能去碰!
随即点上了十五级的棋子。
“欻”地一声,所有棋子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明黄色的棋盘一角,不大不小,黑白分明,相间其中。
看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棋子。姬荒一头雾水,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意思?”
棋盘上方,突兀地出现几个字,黑先,吃子。
姬荒晃然大悟,原来如此,有点意思啊。
这个他知道,吃子,即提子。本质上则是数气,角上一子两口气,边上一子为三气,其他地方为四气。连起来的棋子,也是以此类推。气尽则亡,要从棋盘中拿走,是谓提子。
有了方向,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眼睛再一扫棋盘,瞬间就发现了只剩一口气的三颗白子。
伸手一点,“我吃!”
棋盘没有任何反应。
奇了怪了,姬荒不信邪的再一点,还是没有反应。
噫,莫非这棋盘坏了?不应该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地除了这个别无他物,只能硬着头皮去想,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只要看过的东西,认真思索下,都会逐一呈现出来,以前记性时好时坏,用的很少,这两天感觉记性忽然好了许多。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闪过,突然定格在了五年前的投石向路上。那是他人生中,目前为止,最辉煌的时刻,虽然只是一瞬,却也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莫非这个棋盘也是无量棋盘?需要很认真的看,才可以下?
想到这里,他决定试试。猛然睁开眼,凝神屏息,死死盯着要下的地方。
片刻后,姬荒面色一喜,果然如此。
棋盘那个位置上,浮现一层淡淡的不规则的氤氲,若有似无的变幻着,时而旋转,时而聚星,时而结网,时而成湖。唯一不变的是中心地带,有一抹米粒微光。
就是它了!
伸手一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破,指尖传来一丝清爽,冰冰凉凉的,格外舒服。
随着微光消失,棋盘上画面一闪,又出现了一副棋,上书黑先,吃子。
“这就简单了!”姬荒心中暗忖,手上却丝毫没有停顿,一指点出,下一题又来了。
眨眼之间,十道题轻松做完,脸不红心不跳,他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棋盘。
这次,却没有出现吃子题。大约过了一息之后,棋盘上出现了三颗灰色星星,并逐一亮起了白芒,其下出现两个箭头,一向左,一向右。
姬荒暗自猜想,这会不会是刚才的成绩?三星应该就是全对了吧?
突然,三道白芒扑面而来,措不及防中,已没入他的眉心。
“嘶!好凉快!”仿佛盛夏时,痛饮了一口生死塔后山寒潭里的冰泉,一股冰爽从头淋到脚,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瞬间浮起,整个人突然清爽起来,本来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看着左右两个箭头,他想了想,略有猜测。左右无事,不如继续吧,点了一下向右的箭头。
又一张棋盘出现,还是黑先,吃子。
噫?这次难度提升了。没有一口气的棋子了,需要自己找出能够吃的子,然后通过正确的收气来吃。
这种比较初级的题,对于在无忧观待了五年的姬荒而言,虽然他还是小棋童一个,却也没有任何难度。
一题一题的做下去,三星白芒一股一股的灌入。随着一关一关的闯过,难度也越来越高,需要思考之处也渐渐多了起来。
从吃子到连接,再到断、对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