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太宰没有关注虐杀案,但对费奥多尔的作风很熟悉。
利用他人间接达成自己目的,被利用的人到最后还被瞒在鼓里。这种方式实在是太「魔人」了。
太宰治尝试着跟上乱步的思路推理:“所以费奥多尔在……制造恶性混乱?还是和之前一样,他想引爆局势来逼奥列格必须面对他吗?”
提到这件事,江户川乱步声音变得有些冷淡:“我不这么想。”
“在之前,哪怕险些重蹈异能大战,奥列格都只是去默尔索监狱见了他一面。我不觉得有什么比战争更能刺激到奥列格的事情。”
“确实是这样。”
“你不觉得这和邪|教仪式很像吗?”
话题疾速拐弯,太宰眨眨眼:“邪|教仪式?”
“因认知扭曲而无差别杀戮的凶手,过于血腥凶蛮的案发现场,地点连起来还能形成特殊图案。国内外不少类似案件,不过如果是费奥多尔一手策划的话——”
太宰治缓缓补充:“那恐怕不是骗局,是真的「邪|教仪式」。”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看了眼时间,从椅子上跳起来理了理帽子。
“我要去东京一趟,清张那个家伙去监察厅也得拉上我,他是小孩吗……”他抱怨着,又看向太宰,“你会去联系坂口安吾,对吧。”
太宰治点了点头。
“也把这件事告诉律贼。”乱步哼哼说,“只要牵扯到了奥列格,那些家伙不会放着费奥多尔不管的。”
太宰治竖起大拇指:“非常赞同!”
***
一大早,松本清张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惊呼声。
藤丸立香慌慌张张跑来门外,敲响房门。
“尽管联系不上迦勒底,但我好像能够召唤从者了!”
这句话让本来就没睡醒的清张更加发懵。
他看向藤丸立香展示出的手背——由二道红痕组成的对称图案。
“藤丸,我觉得你应该先学习一下解释事情的先后顺序。”清张说,“或者用逻辑将你想告知我的信息串联起来,不然我会很茫然啊。”
草草聊了几句后,藤丸立香一如这半个月的习惯,开始准备起早餐,依旧是速冻食物。
清张端着热咖啡倚靠在厨房门边,听他解释起来。
所谓从者,就是人类能召唤出来的英灵展现形式。
而英灵则为丰功伟绩在死后成为传说,变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
似乎也存在在生前就和世界缔结契约,获得某种奇迹,此作为代价,在死后会成为英灵的人。
藤丸立香手背出现的痕迹叫做「令咒」,属于浮现在手背或手腕上的魔术结晶,属于魔力资源的一种,可以让他使用魔力召唤从者。
“不过这也和场地有关……缺乏魔力的地方是没办法召
唤的,之前明明都不行,今早突然就……”
自咒术师、异能者后,松本清张又见识到了全新职业,「魔术师」——尽管藤丸立香有些为难的表示,自己没什么魔术师资质。
松本清张想了想:“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的场地缺乏魔力,现在却突然有了?”
“对。”
“补充魔力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点到了关键,藤丸立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人类的生命力……”他只说了如今最有可能的一种,随着思维展开,语速加快的同时脸色也发白,“所以说……那二十八起凶案是为了补充魔力,这……”
“藤丸。”清张打断他,“你有杀人的冲动吗?”
藤丸立香一愣:“……没有?”
清张点头:“那你情况还算好嘛。”
“我不明白……”
松本清张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放进水池。
咖啡还真是好东西,哪怕是扭曲认知后也不会让他感到不适,味道也没区别。
他转头看着少年的脸庞。
藤丸立香年龄不大,至少和他比起来完全能算小孩,长相是温和健气的复合类型,这让他笑起来会很有少年气。
皱着眉的时候又能感觉到一些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重气息。
总之,是很鲜活又讨人喜欢的少年。
在这半个月,松本清张很喜欢和藤丸立香聊天也是这个原因。很不可思议,他身上有一股令人平静的力量。
目前清张很需要平静。
“要听实话吗?”清张浅笑说。
藤丸立香:“什么实话?”
“我一直有杀人冲动哦。”
他轻描淡写说着恐怖的话,“事实上,我完全能理解那个凶手的想法。不,或许我比他还要严重点。
“如果他说的话出自本心,是因为害怕和恐惧促使他犯下凶行,那我就是单纯的拥有「杀人冲动」,非常冷静的那种。
“嘛,要说的话其实还不止这一点,我想做的事可比「杀人」要灾难……”
异瞳青年那张偏幼态的白皙面容还留着早起的松散,微笑也和往日无异,正因如此,让他的自白显得毛骨悚然起来。
“不过藤丸平时和我聊的话题都很有意思,所以暂时没有去考虑那方面的事情。并且我还有写作的渠道,可以不用太憋闷。”
藤丸立香想起了他见过的稿件。
他认知中的「松本清张」是日本推理文坛二大高峰之一,大致了解这个世界后,他发现眼前的松本清张似乎和自己世界历史中的那位存在明显的相似之处。
比如他们都是社会派推理的创始人,比如他们很关注社会时事,又比如他们不止创作推理小说这一类题材。
如果不是再二确认面前的人确实是人类,而这个东京魔力匮乏,藤丸立香甚至会以为这位先生是这片土地所召唤出来的
从者。
这是位心地善良的先生——藤丸立香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而如果他近日写下的东西完全出自自己的内心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