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江德泉回到了御书房,进门复命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将事情都妥当处理了。”
正在批阅奏章的慕景辞闻言抬眸,睨了他一眼笑道:“瞧着江大总管露在外面的两颗大牙,这定然是没少在云美人那里拿到赏赐了?”
江德泉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收敛了些,上前一步恭敬解释道:“云美人的确是给了奴才一些赏银,还特意交代奴才回来为皇上带个话儿。”
“哦?”慕景辞面露好奇。
“云美人称皇上您精心挑选送过去的礼物,她喜欢的紧。”
慕景辞薄唇微微勾起,淡淡道,“她喜欢就好。”
慕景辞把面前的奏折合住,安排道:“你再过去御膳房一趟,将今日的晚膳安排至云光殿,朕晚些时候会过去留宿至此。”
“是,奴才立刻去办。”江德泉领命后离开。
云光殿中。
云昭昭将手里即将绣完的锦帕放在了旁侧的软榻上,揉了揉略感酸痛的眉心。
“小主,白婕妤过来了。”清棠通报声在殿内响起,把她的思绪拉回。
云昭昭桃花眼底闪过一缕暗芒,起身略微整理了下刚换上的华贵长裙,故意将手腕处的红玉手镯露在外面。
待将一切收拾好,她这才莞尔一笑:“快点让白姐姐进来吧。”
白婕妤知道云昭昭昨天晚上彻夜未归,今日过来前儿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
一袭橙红色的锦绣长裙将她的身材紧紧包裹,就连她的发髻也是特意让彩棠学着云昭昭昨日的样式,梳了一个相差不多的,只是她脸上的胭脂水粉似乎涂的过于重了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异常的惨白,看上去竟颇有一种诡异之感。
方才她宫里的婢女同她禀报,称皇上今日特意让江大总管带人过来,赏赐了很多珍奇稀有的物件儿给云昭昭。
方才云光殿内的动静闹得很大,她此刻就是专门过来看看,若是有她能用上的东西,自然是得拿回去一些。
白婕妤进门之前特意扫了眼西斜的太阳,红唇不自觉的勾起。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她若是从云昭昭这儿得到贵重首饰,回寝殿盛装打扮一番,再带人去皇上经常路过的小花园里偶遇,这皇上的盛宠指不定就会落到她的身上了。
这般想着,白婕妤大步迈进殿内。
她抬眸时,却隐约对上了云美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骤然之间,不知为何她竟会打从心底里萌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往日那贱人面对她时都是一副怯生生的胆小模样,今日怎觉着有几分不同?
白婕妤的眉头紧锁,那高傲的面容一时间竟有几分僵硬。
但在下一瞬,她便迅速反应过来,云昭昭那贱人虽被皇上晋位,但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六品美人。
就算昨晚她得了恩宠又能怎样,不照样还是比她白婕妤低了好几个位分?
在她的面前,云昭昭不依旧得对她言听计从?
白婕妤思及此,瞬间恢复了往日高傲刻薄的模样。
她大步走入殿中,旁若无人的坐上主位的椅子,端着桌上的茶盏,指尖拨弄盖子。
白婕妤瞟了眼身旁衣着华贵的云昭昭,冷哼一声道:“云美人今儿不过是被晋了位份,怎么连后宫里的规矩都要本宫教你?”
云昭昭对于白婕妤的刁难并未放在心上,她小脸儿上依旧浅浅的笑着,微微福身道,“嫔妾给白婕妤请安。”
白婕妤对于云昭昭伏地做小的表现很是受用。
云昭昭坐在旁侧的椅子上,轻声询问道,“白姐姐怎的今日有空过来云光殿了?”
白婕妤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本宫方才听婢女们说皇上给你晋位了,便过来瞧上一瞧。”
话落,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被云昭昭腕上的手镯所吸引,
她眼中嫉妒的火苗疯狂燃烧,前些日子明明她也被传召侍寝,可皇上第二日给的赏赐,远远不及云昭昭分毫!
凭什么云昭昭这出身低微的养女能有这般好运?
白婕妤愤愤然盯着她,讪笑道:“本来以为云美人今儿恃宠而骄不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被皇上晋封了什么高位,如今一瞧竟也只不过是个美人罢了。”
云昭昭对白婕妤话里的嘲讽置若罔闻,她瞄了一眼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抿唇轻笑:“白姐姐能特意过来恭贺,妹妹还是十分开心的。”
白婕妤趾高气昂冷哼一声,随即翻了个白眼,“你少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区区一个美人还不配本宫专门过来恭贺!”
“本宫方才看见皇上赐予你不少珍宝,你我二人同在瑶华宫,你难道此刻就没有什么表示的想法?”
云昭昭自然是知晓白婕妤此话何意,“白姐姐若是有什么喜欢的物件儿便同妹妹讲,妹妹正打算让清棠送些首饰去白姐姐寝殿呢。”
白婕妤等的就是这话,她毫不客气的盯着云昭昭手腕处的红玉手镯,开口道,“本宫瞧见你那红玉手镯品相不错,本宫觉着甚是喜欢。”
“这个......怕是有些不妥。”
云昭昭垂下眸子,故意装出了一副纠结的模样。
不出所料,此举果然是激起了白婕妤的不满。
见云昭昭敢公然拒绝自己,白婕妤一时怒火中烧,径直站起来用力推了云昭昭一把。
她的声音发狠,“云昭昭,你虽晋了位分,但终究不过是六品美人,一个月又能见到皇上几面?”
“这样的好东西在你身上当真暴殄天物,倒不如将这玉镯送予本宫。本宫的位分和美貌才配得上这东西的价值!”
清棠赶紧将云昭昭从冰凉的地面上扶起,方才换上的华贵长裙经此一闹也沾染了些许灰尘。
云昭昭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见白婕妤一副准备上前抢夺的凶狠模样,清棠赶忙将云昭昭护在身后,她皱眉道:
“白小主,这玉镯乃皇上钦赐于我家小主的,您万万不可随意抢夺。”
白婕妤闻言越发愤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