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要想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必须肃清当地黑帮。“在摸清了各地的黑帮组织后,公国政府开始大范围地逮捕他们,并把他们押送到工地来。“这批人是没有工资的,只给他们提供食宿,等这座城市建好后,才会审判这些黑帮成员。”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部分人,是穷得不帮他们一把,很可能过几天就得饿死。“为了减轻基层的压力,也把他们统一送到了这里,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宿,给他们提供衣服,还会给一些工资。“等这座城市建完后,他们领到的工资足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那时候再把他们送回到原籍,给他们土地,让他们生存下去。”爱丽丝跟乔治娜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缓缓颔首。有记者好奇地问:“请问这里的农业税是怎么征收的?民众们的收成要上缴几成?”“没有农业税。”奥黛丽道:“霍伯特大公曾经说过,农民为整个国家的人提供了食物,但他们自己却十分贫穷,总是饿肚子,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提问的记者都惊呆了:“没,没有农业税。”不仅仅是这个记者,其他的外交官和记者们都十分惊讶,在他们的印象里,对殖民地的掠夺,首先就是对当地农民的掠夺。但南拜朗公国却没这么干,那么他们的收入来自哪里?这个国家会不会很快就崩溃?午餐就在安热卢城的总指挥部解决,很朴素,毕竟要维持这么大的一个工地,每天需要海量的食物。而这些食物都要从其它地方调配,所以这座城市里的官员们,目前吃得都很简单,就连首相康拉德每一餐也只是一个菜加一大块面包。这让访问团的人员都想起了一段关于霍伯特的传闻,据说这位大公刚刚成为伯爵的时候,生活也十分朴素。下午,奥黛丽带访问团参观了圣诺赛地区南部的原住民聚集地。目前这里已经颇具规模,沼泽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鱼塘,草地上建起了一个个牧场,树林被划分开来,分批砍伐。因为得知是原住民的聚集地,访问团的卫兵们都十分紧张,在他们的印象里,原住民跟野蛮人差不多。很难说清楚是哪里触犯了他们,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这群野蛮人莫名其妙就会挥舞着他们手里原始的武器,攻击每一个来自北大陆的文明人。但南拜朗公国的原住民聚集地却似乎不太一样,他们竟然在对着奥黛丽笑,不仅笑,还用当地的语言或者不太熟练的鲁恩语向奥黛丽问好,并用他们的礼仪表示敬意。奥黛丽也用原住民的礼仪向他们还礼,还用当地的语言跟他们交流。爱丽丝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上去双方相处得十分融洽。接下来奥黛丽十分自豪地向访问团展示“原住民聚集地”的成果,这个计划虽然不是奥黛丽在负责,但她全程参与到了这个计划。她亲眼看到这里从一片人迹罕至的沼泽,变成了一个富饶的聚集地。她亲眼看到生存艰难的原住民,生活在这里之后,用养出来的鱼,出栏的羊,以及砍伐的木材赚到了钱,然后买到了他们生存所需的粮食和各种日用品。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这里的居民都是在她的“劝说”下来到这里的,但很快,他们就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园。目前今年的指标已经完成,这里已经安置了将近一万原住民。计划在明年上半年,总共安置三万原住民,以解决在之前鲁恩殖民军的逼迫下,当地人面临的生存压力。通过这个行动,奥黛丽也喜欢上了执政,如果能把公共资源和公共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可以解决很多人的生计问题。当他们返程的时候,爱丽丝才问奥黛丽:“为了安置原住民,你竟然学了他们的礼仪和语言?”奥黛丽可是真正鲁恩贵族,她是怎么放下尊严,去学习一些野蛮的语言和礼仪的?仅仅是看了一眼爱丽丝等人的神态,奥黛丽就清楚了他们的想法,她微笑道:“霍伯特说过,原住民要的并不多,他们只想得到生存的空间和最基本的尊重。“没人规定鲁恩的一切就是至高无上的,也没人规定必须让原住民学习鲁恩的生活习惯。”爱丽丝愣了一下才问:“这是霍伯特对原住民的国策?或者说是执政方针?”“不,这只是最起码的尊重。”奥黛丽认真道:“根据我的观察,正如霍伯特所说的那样,只要给他们活下去的条件,给他们最基本的尊重,他们就都是些遵纪守法的民众。“当然,我们跟他们之间依旧会发生很多冲突和矛盾,可是大家已经可以坐下来谈,不用再发生流血冲突。”最后她若有所指地道:“北大陆的人们没有高贵到那里,南大陆的人起码在人格上也没有任何卑微的地方。”爱丽丝多少有些惊讶,很想提醒奥黛丽:你可是一位贵族啊!当天夜里,爱丽丝有些睡不着,敲开乔治娜的房门,她发现这位军情九处的总处长也没有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个无奈地笑容。请爱丽丝进门后,乔治娜泡了壶茶,两个人谈起了这两天的经历。“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爱丽丝道:“伱发现了没有?这里没有贵族!”乔治娜回答说:“何止是没有贵族,在我看来,这里最可怕的地方是,连贵族都能被同化。“公爵夫人佛尔思能跟长尾岛的土著打成一片这个不意外,毕竟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充其量算是个中产。“很难以想象,奥黛丽竟然能说出‘尊重原住民’那样的话,她一定是受到了霍伯特的影响。”爱丽丝点点头表示赞成:“这家伙很早的时候,就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乔治娜深吸了口气又道:“这个国家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北大陆应该立即停战!我们四个国家应该集中力量消灭南拜朗公国。”爱丽丝看着自己的茶杯陷入了沉思,从个人情感方面,她认为霍伯特目前所做的事情很伟大。但从利益角度出发,她又觉得这样的伟大很可怕。很快来到了第三天,访问团终于见到了霍伯特。这位年轻的大公,看上去还是那么阳光自信,待人十分亲切,根本不像是个统治着两个郡的公爵。当天上午,双方进行了高级别的会谈,双方先后再次重申了南拜朗公国和鲁恩王国的隶属关系。作为鲁恩的公爵,霍伯特也承诺,只要解决了公国的内部问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