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儿棒,吃嘛嘛香的林书白头一次眼前发黑,像是熬了几个大夜那样,脑袋里针扎似得疼。
心脏狂跳不止,眼睛被汗珠扎得生疼,并不富裕的异能在主人无知无觉且毫不节制的使用下去了个干净。
异能见底,迟来的疲乏和疼痛让她的双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来不及缓一缓,一直强行集中注意力的耳朵中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极力控制着凌乱的气息咬紧牙关翻下房顶,林书白刚躲进露台的墙壁后,那边,拉得严实的窗帘就被人掀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凌厉的视线扫过,林书白咬住下唇吞下几乎脱口而出的□□,下一秒,被捏到变形的建筑钢管和主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奇怪……难道真是她太敏感了?
将前后都查看了一遍的辛岚收回眼神,重新将窗帘拉好,她坐回到床边。床上的男人依旧昏不知人,只是气色正在慢慢恢复,看着没了刚才的惨白样。
辛岚看了几眼,又拿起放在床头的玻璃小碗,已经稀薄的异能在主人的逼迫下再次涌出,室内再一次被幽绿的光点萦绕。
……
那边,躲进空间里的林书白蜷缩在地面上。来到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地方,她终于不用再压抑嗓子里的声音,可以放肆的痛呼,但事实上,她滚动的喉咙间挤出来的只有嘶哑的喘息。
疼痛已经从头部扩展到周身,仿佛有一万个容嬷嬷正拿着针疯狂的扎她一样,浑身挛急作痛,林书白几乎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日哦。
再这么疼下去要疼死了。
不过她这辈子的死法居然比上辈子还憋屈,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过。
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的林书白紧紧攥着身下的杂草,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什么体型庞大的生物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身边。
大猫在她身上嗅了嗅,爪子轻轻一扒拉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火属性的毛茸茸体温比人高出不是一星半点儿,暖乎乎的包裹着她,熨帖着她,好像真的让身上的疼痛减轻了那么两分。
如果它的舌头别在她脸上舔就更好了。
失去意识前林书白心道,都是倒刺,很疼的……
—
等林书白再醒来的时候,却是被臭醒的。
空间里已经天亮了,能听到远处牛羊的叫声。
见她终于有了动静,睡在草垛上的招财也跳下来原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坐下,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完全没了往日里的热情劲儿。
昨夜因为异能见底而导致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还有一股莫名的酸臭味。
臭?
空间里怎么会臭?
她们向来都是最注意保护这里的环境的。
刚醒来还有些茫然的林书白皱着鼻子闻了半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臭味居然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止是臭味,她身上还莫名的多了些黑色的类似污垢的东西。
林书白抬起手臂来闻了闻,差点没被自己熏吐了。
难怪招财躲那么远。
林书白扇了扇鼻子,想了想,还是忍下了那点不合时宜发作的洁癖,没立刻洗澡,而是先闪现回了家里。
家里还绑着封宴那个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的炸弹,不看看她实在是不放心。
昨天出门的时候林书白原本还想着只出去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碍,谁知道她居然因为异能见底晕倒在了空间里。
着着急急地回到家里,一切如常让林书白松了一口气。
只是原本该绑地严实的封宴已经没了踪迹,只剩下林松凝抱着长刀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假寐。
她睡得并不沉,听到有动静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被林书白身上的臭味熏了一脸。
林松凝被呛地咳了两声,一脸的嫌弃地捏住鼻子,问她:“你怎么这么臭?”
林书白蹙着眉,道:“这个一会儿再说,封宴那家伙呢?”
“他半夜就醒了,见你不在,非要我给他松绑。”林松凝脸上露出几分恼怒的神色,控诉道:“我说我不松,他就用异能变了个小刀出来要把绳子磨断。”
“不止逼着我给他松绑,我让他走楼梯他也不走!非要从露台翻房顶回去!”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房顶上全铺满钉子,我看他怎么翻!”
她愤愤地说完,又看向林书白,捏着鼻子闷声闷气道:“你呢?一晚上不见,你这是去炸了几个茅厕?”
林书白:“……”就知道你这个臭小鬼嘴里没什么好话。
她揪了揪自己的衣服,犹豫道:“我好像进阶了。”经过昨晚的那一番疼痛,她好像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力气好像更大了,身体更加灵活,五感更加敏锐,精神触手可以达到的范围增加到了一百米之广,就连前些日子干活时手上不小心碰的伤口都消失了,整个人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林松凝几乎被这味道熏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臭味进阶吗?你这都不叫进阶,你这叫原地飞升。”说着,她忍不住“yue”了一下。
林书白:“……”
林松凝:“你现在闻起来好像那个臭豆腐混合了鲱鱼罐头,打成汁之后加了香菜又放到酸菜坛子里发酵了半个月。”
林书白:“…………”
你比喻是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