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其实新郎是我,章鱼怪只是证婚人】
【我不想戴绿帽,我先叫老公了】
粉丝负责插科打诨,主播还得干正事保命。
郑虎山道:“附近没发现异常。”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陆地上的痕迹早就清理干净。”
郑虎山听出言下之意,咋舌道:“喂,难不成还要下湖!?先说好,我不会游泳。”
苏长夜找到当时看见的假山,山体足有两人高,三人合围的宽度。
“你看这里。”
郑虎山凑过去,在大约胸口的高度,泥石灰色山体落了点深褐斑痕。
“也许是普通脏污。”郑虎山对于下湖一事非常抵触。
苏长夜道:“但是食堂阿姨证实,这里确实发生过死亡事件。至于究竟是投湖还是他杀……”苏长夜看向身后沉默的湖水。“来问问现场目击者吧。”
不过这位目击者显然脾气不好,所以苏长夜做了点准备,他向郑虎山伸出手。“给我。”
“啊?哦!”郑虎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背包翻出一捆长长的尼龙绳。来园林前,苏长夜提议先去一趟体育器材室,从器械库翻出这捆绳子,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下湖。
郑虎山忙不迭将绳子扔过去,积极道:“你放心吧,我给你放风,要是有情况,我立刻拉你上来!”
“好啊,那就有劳你了。”苏长夜看了郑虎山一眼,笑道:“记得把命握在手中,千万不要弄丢了。”
尼龙绳紧紧环抱劲瘦腰身,另一头在假山绕了五六圈。
面朝幽深的湖水,苏长夜轻吻了一下吊坠,默道:“神明啊,保佑我。”然后纵身一跃,身影没入湖面。
郑虎山只见尼龙绳随着苏长夜迅速前蹿,又在水波阻力作用下放缓速度,紧接着,他的直播间观众数目直线下降,堪比跳楼股票。
“???”
同一时间,苏长夜的直播间人数攀升。
【从怂b主播那里来的,快让让,我要看第一视角!】
【太勇了,打赏打赏!】
【哇哪里来的野人们,没看到我们在忙着互戴绿帽吗】
【你来了,介绍一下,我是大房,其他都是小妾,你们先从丫鬟干起吧】
【???哈喽?这个直播间里还有正常人吗?听到请扣1】
【等一下是不是可以看到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啊!】
新来的观众点头打字。
【对啊,我们就是来看那个的!】
【老婆的湿、身】/【湖底的秘密】
【???】/【???】
满屏问号对冲,隔着双重屏幕,新旧观众仿佛都在对方脑子里看见巨大的海沟。
一长串黄色弹幕定点投放,在白色问号堆里如神音启世。
【npc透露的消息可以推断,投湖少女的尸体已被收敛,否则官方给出的说法就是失踪而非自尽。以此为前提,假设存在真凶,必然会留下作案痕迹。】
【你又是谁啊】
【黄脸微笑.jpg,一个关心副本进度的普通观众罢了】
直播间立刻有人去找发言人id,当他们看清那明星玩家特有的七彩斑斓浮夸字体,登时双手都结巴了。
【卧槽,这个微笑表情——教皇!?】
【我我我我我擦】
【操,真的是教皇!呸呸呸,哇,真的是教皇!】
【啊啊啊啊啊合影合影】
【教皇大人——我看过您好多攻略,您为什么肯定真凶会留下痕迹!?】
【因为死者会显灵。黄脸微笑.jpg】
【真的吗!】
【呵呵,当然是假的】
直播间沉默一瞬,黄脸微笑表情兀自阳光灿烂。
金色字体接着道。
【真凶出于藏尸的心理将受害者沉湖,但是最后尸体却被浮力送了上来,这说明凶手心理素质不佳,当时处于极度慌乱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凶手必然存在疏漏。】
【可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看,他找到死者的遗言了。】
屏幕里湖光幽幽,阳光揉碎四散,湖底就像阴门,系着绳索的身影穿过迎波招摇的水草,在阴阳之间寻找未尽的前事。
幽蓝与深绿色的间隙,一点银白若隐若现。
苏长夜游得近了,看清水草纠缠之物。
一部白色手机。
同一时间,乐园的联盟区域,水手服女生一路飞奔,在棋牌室门口急刹车,飞起一脚踹开大门,然后冲进去拎起纸牌桌边脸上贴满欠条的会长。
“封尧!你不是说教皇不会出手吗!?”
封尧给她拽得差点儿摔倒,化作钢筋的手臂撑起平衡。“因为傀儡师行动了啊,教皇只是坐得住,又不是屁股长在了凳子上,傀儡师跟我都行动了,他再淡定也得有点表示吧。”
“况且,他只是发了几条弹幕而已啊。”
宁宴忧心仲仲。“所以那个发帖人就是傀儡师!我就猜得到,也只有他干什么都想先恶心你一下。”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克他呢。”封尧笑道:“他恐怕做梦都在想怎么杀我呢。”
宁宴心沉下去。“他想借助苏长夜?为什么,他还只是个新人,根本不是s级魂技的对手。”
封尧理了理领子,揉揉副会长的头顶。
“放心吧,我们都盯着彼此呢,现在谁都是浅尝辄止,不敢轻举妄动。”
宁宴还是不放心。“可是傀儡师根本不能以常理去衡量!你忘了,他的属性值里精神0,意志却有100,完全就是个清醒的疯子!”每天都在意志坚定地发疯,傀儡师所拥有的傀儡,不仅是对手玩家,连他的队友都无一幸免。
这个疯子从来没想过让任何人活着。
封尧:“那苏长夜更不能以常理衡量啊,他两项还都是问号呢。”
一看宁宴表情就知道她完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