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还多了两个治外伤接骨的大龄学生,在施工地给力役们治伤接骨。
见她越修越远,马上要远离咸阳了,嬴政皱眉,“福卿的差事还未有人能接手吗?”
朝臣们都不说话。
少府小心谨慎的回话,“陛下,少丞相修路奇快,是用到了天雷仙丹炸开拦路的山石,而天雷仙丹......只有极少的几人会用。”
尉缭看着,眼中闪过嘲讽。师妹已经远离朝堂去修路了,还攻讦她不把炸弹交出来。
王翦回话,“炼制炸弹非一日之功,不仅需要学识,也需要实践锻炼。”
说到这个,其他几人就开始不满了,以为是他的人炼制出了天雷仙丹,他还死死捂着不献方,不教人。
看几个人都在劝王翦,尉缭已经想象到,等他们知道炸弹是师妹炼出来的,会更恐惧,跳出来想尽办法也要排挤她。
不过王翦这个老谋深算的,小孙和同族子女送去学堂,长孙又送去跟着师妹,真奸。
嬴政传了蒙毅去问徐希。
蒙毅领命,顺着已经通行的水泥路,跑到雒邑才见到徐希,并且她已经和墨夙分工,一个向东往临淄,一个南下修滨海道。
“少丞相......不打算回朝了吗?”蒙毅都惊呆了,他兄长带兵修直道,是为攻打匈奴做准备,本也不会在朝做官。她一个少丞相,一直在外修路不回朝成什么样子?
“那倒没有,只是这条驰道已经开工了,来学习者众多,总要有始有终。”徐希这一路也没少干事儿,不光修个路。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少丞相若离朝时间太久,恐怕不好。”蒙毅忍不住提醒她。
“有人说我坏话啊?那就让他们等着,我回去给他们放烟花。”徐希笑着掏出随身带的砖头。
蒙毅看到那块阳刻德字的砖头,嘴角抽了抽。
“还有问题吗?”徐希笑问。
蒙毅摇摇头,又点头,“陛下想念福卿了。”
“臣也想念陛下,东方道已经三向开工,修好之后,只要五天五夜,陛下就能吃到东海运回的海鲜了。”
这就是不准备回去,蒙毅也只是传话,又去看了王离,他正在和两个墨家弟子装炸药,“你已经学会了吗?”
王离自嘲的呵呵笑,“哪那么容易,我只会后面的工序,怎么炼化原材料,根本不行。老师说都是炼丹的材料,很容易,我、就、不、是、炼、丹、的、料、儿!”
蒙毅看他有点想疯,“你现在不是跟着少丞相,每天都能学?”
“是,每天学炼丹。”王离微笑。
蒙毅探头往里看了下,没旁的,还真是几个炼丹炉,一脸怀疑人生,“炼丹真能做炸弹?”
王离的认知是已经被颠覆了,以前他以为炼丹的都是术士,多是骗人的。炸弹之所以叫仙丹是为了蒙蔽敌方。现在明白,炸弹就是炼丹的材料做的,就是炼丹练出来的!
他还要先学炼丹,再学做炸弹。
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蒙毅安慰的拍拍他,“起码你能跟着学,少丞相教人很厉害,要不了两年你就能出师了。”
“我准备用五年去学。”王离一脸刚毅坚韧。
“彩!”蒙毅夸赞了他一通。
又带着人回了咸阳复命。
嬴政有些心情不虞,也没有强行下令让徐希回朝。
蒙毅没忍住帮徐希说话,“修路炸开山石用到炸弹,暂时还真离不了少丞相。她倾囊相授,王离学了半年......还不会。”
“福卿自少时就炼丹,半年能学会才怪了。”嬴政自己也知道,只能作罢。
不少朝臣却认为,徐希得了丰厚的好处,她自己都曾说过,她不仅官迷,还财迷。她那个属臣叫侯廉的,敛财就毫不手软。
弹劾了徐希几回,又让治粟内史和少府派人查账。
压根没人往炸弹上面想,王离在施工处负责炸山石,只以为是王家拿捏着,还时不时攻讦王翦私心太重。
嬴政都没理会。
徐希的水泥路开始往东南方向修,一路修,一路薅贵族豪绅们的羊毛,一路带学子,一路宣传美名。
“我们这就叫,一带一路。”
“还真是。国道经过的郡县沿途,再行商走路都方便多了,我们还一路教人学问,也教百工技巧。一条路修好,那一带都受益。”秦俪赞同的点头。
“所以要致富,先修路啊。过几年国道修完了,就跟陛下奏请,开修‘郡郡通’!”徐希笑。
“‘郡郡通’?每一个郡县都修路吗?”卢菲菲不是很想在外面待着修路。
徐希点头,“对,趁此机会,多教点人出来,以后就有人用了。”
“主君在外面修路都浪费了,真是大材小用。”卢菲菲还是觉得她留在咸阳忙政务,教学子才更重要,也不用现在这么辛苦。
徐希看着她笑,“过了年换姒染和陈沅过来,你们俩在咸阳坐镇。”
卢菲菲脸有些热,害羞的笑着解释,“我也不是不能受苦,就是心疼主君在外太辛苦了。”
徐希看她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了,也没再多说。
滨海道一直修到年底,修到了泗水郡,途径沛县。
徐咨带着学子接她到县衙过年。
今年是农历第一个年节,大力推广宣传了一年,农时的确更精准了,代田法和沤粪堆肥,也让粮食明显增产,都在慢慢认可新历法,过新历法的除夕和年节。
吕泽和吕释之来给徐咨送年节礼,见到他把少丞相接到了县衙来过年,立马吩咐仆从回家传消息。
刚说上几句话,听徐咨叫徐希小妹,而这个姿容倾人的女公子确实是少丞相,叫徐咨兄长,立马又给仆从使眼色,再回去传消息。
吕公在家准备了重礼,想攀一攀这少丞相的关系,礼品刚准备好,又见仆从连呼带喘的跑回来,“又有何事?”
仆从给自己顺顺气,喘着气回,“少......少丞相是县令长......的亲妹妹。”
“当真?”吕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