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动起手来,虽然黑狐娘娘这位大妖皇也会感到棘手,但面对王权霸业,依旧是稳操胜券。
每个妖怪都有不同的战斗风格。
每个人类也有不同的战斗风格。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是正确的战斗方式;黑狐娘娘不会舍弃独有的空间能力和精神法术,而去跟手持王权剑的王权霸业硬碰硬。
更何况
此时此刻的王权霸业,还没有王权剑!
因此,纵使王权霸业和张正是所有面具成员中最强的两个点,但这两个点依旧有重大的缺陷。
想要凭借着这两个点突围,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而余下的面具成员,比如说姬无忌、牧神气等人,虽然也具备极强的战力,但没办法针对黑狐,更没办法在突围的过程中迅速解决掉黑狐。
这也是让杨一叹焦头烂额的地方。
手里抓了一把烂牌!
就算是再能打,架不住牌不好啊!
更何况,对面还有一个狡诈阴险的肖天昊,以及至今为止,连面都没露过的黑狐首领!
神一样的对手,倒是有点夸张。
再神,也没有陆渊神。
硬生生绝地翻盘,而且还没有借助外界的任何力量,最后一统天下的陆渊,就算是常去神火山庄的杨一叹,至今为止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猪一样的队友,倒也不至于。
经过磨合,如今的面具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但也算是配合默契,就算没办法进行突围,但保证自身的安危,短时间里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杨一叹长叹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这口闷气压了下去,不过就在这口闷气被压下去的下一刻,杨一叹就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失声道:
“这群畜生不会在打陆渊的主意吧?!”
此言一出,面具顿时多了两个伤员。
人海战术中,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地方;能在恍忽的时候本能的做出反击,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没死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也不怨杨一叹。
更不能怨任何人。
杨一叹的思路过于跳脱。
甚至可以说,这个离谱的推断已经超越了杨一叹的本意,而是冥冥中划过的那丝灵感被杨一叹恰好抓住,所产生出来的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是否正确?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清楚。
但在努力的把阵型缩小后,王权霸业还是忙里抽闲的开口,对突然间慌了神的杨一叹厉喝道:
“别愣神了!”
“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说!”
“晚了的话,就更来不及了!”
杨一叹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努力的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虽然脑海里已是一片混乱,但还是开口叙述道:
“我们在一开始的思路可能就错了!”
“我们算什么?!”
“是,我们确实是天才!”
“但夭折的天才不值一提!”
“妖王遍地走,大妖王都有,这群畜生的首领还很有可能是妖皇;有这样的实力,还能设下如此阴险的圈套,如果不是用来设计一个同境界的对手,完全没必要!”
“妖皇想杀谁不能杀?!”
“几百年前,梵云飞甚至都敢闯入一气道盟击杀当时的王权家主,由此可见,妖皇只要想杀一个人,只要这个人还在圈内,就必定会被杀!”
“但,凡事都有例外!”
“妖皇杀不了同级别的妖皇!”
“或许,陆渊可以。”
“但人族这么多年,不就只出现了一个陆渊吗?!”
“而且,在刨除掉陆渊这个例外后,我们就可以从所有妖皇交手的战绩中,分析出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妖皇可以击杀同级别的妖皇!”
“原因也许很多。”
“但这也恰恰证实了这些畜生的谋算!”
“更何况”
“还有肖天昊!”
“肖家与陆渊有深仇大恨。”
“肖天昊能与黑狐合作,本就实在证明黑狐的这个圈套不是为了我们而设,而是为了陆渊!”
杨一叹的话有些绕。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杨一叹本人都没理清思路,只能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就算是有逻辑,也不是那么的清晰。
而杨一叹的推理,也让王权霸业以及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不过精神力濒临枯竭的王权醉实在是听不懂这番绕口的话,用力的按着太阳穴,努力的遏止着自己想要嘶吼、却好似神魂欲要离体的飘飘欲仙之感,低声吼道:
“说人话啊!”
“我们是鱼饵,陆渊是鱼;这些畜生想要用我们钓出陆渊,然后杀死陆渊;而陆渊就算是不想上钩,因为我们是鱼饵,所以也不得不上钩了!”
王权霸业冷静的点评道。
然后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王权醉。
在场的每一个面具成员,眼角或面容都在不自觉的抽搐着,脸上的肌肉无法抑制的跳动着,一眼望去,尽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他们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他们是什么?
是一群蠢猪!
为了争功,为了争气,把陆渊这位一气道盟的盟主拉进坑里,破坏人族一统天下大势的蠢猪!
!
每个人都感觉在自己的心口窝上,有一块能压死他们的大石头,但这块大石头却富有极其强大的恶趣味,只是缓缓的压下迫使他们窒息,而非死亡。
此时此刻,就连脾气性格最跳脱最火爆的李去浊也不乐观了,沉默着驱动着手里的法宝,不断击杀着涌上来的黑狐。
可寂静终究是需要打破的!
在冷静了片刻后,还是最先看穿黑狐娘娘布局的杨一叹,率先开口,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姿态,笑着说道:
“我们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