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她的要求,并且赠送给了一大笔钱礼送她离开。
从那一天开始,艾格隆斩断了自己和帝国的一切联系,从今往后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夏奈尔就此杳无音信,他却没想到,今天在威尼斯却碰到了她。
刚刚在教堂里看到她向自己做手势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但还是决定去看看,结果果然是她。
艾格隆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夏奈尔。
她依旧还是那么俏丽,不过也许是在外闯荡、久经历练的缘故,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和从容。
此时的她,看上去非常激动,碧蓝色的眼睛里沁满了泪珠。
“陛下…您还好吗?”她颤声问。
“我…还不错。”艾格隆点了点头,然后再问对方,“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偶然吗?难道你真的跑到威尼斯来当修女了?”
“不…当然不是,帝国还没有复兴,我怎么能避世隐居呢?”夏奈尔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打听到了您的行踪,知道您要来威尼斯,所以先来这里等您。”
“等我,做什么?”艾格隆平静地问。
“我们可以带着您离开。”夏奈尔回答。
接着,她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了起来,“陛下,您没发觉吗?现在就是您逃离的最好时机,在威尼斯有无数个地方可以供您躲藏,只要离开威尼斯之后,您就可以获得完全的行动自由了!”
虽然她说得振奋,但是艾格隆却依旧冷静,没有任何被打动的迹象。
“逃离这里…做什么?”他再问。
“做什么?”夏奈尔愕然地笑了,仿佛她觉得这根本不需要追问。“当然是去复兴帝国了!虽然是住在奥地利,但是您的消息肯定不闭塞吧?波旁王朝已经完蛋了,奥尔良家族虽然登上了王位,但是他们的位子并不稳,现在人民无不在怀念帝国,法兰西在呼唤您,难道您没有听到吗?”
“抱歉,我不关心这个了。”艾格隆冷静地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我和特蕾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我跟法兰西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愿意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吧。”
夏奈尔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她小声质问艾格隆,“您是先皇唯一的儿子,是波拿巴家族的继承人,是帝国当仁不让的皇帝啊…您怎么能抛弃您的义务,抛弃那么多愿意为您出生入死的追随者呢?”
“他们要复辟帝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也是我的选择,既然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也希望你们尊重我的。”艾格隆有些不愉快了,冷冷地回答,“你们想要为帝国做什么都行,但不要来找我了…你在我身边呆过那么久你应该明白,我是一个多么执着的人,所以当年我是什么想法,现在我就是什么想法,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顿了顿之后,他又问,“你刚刚说‘我们’,那是谁?”
“我找到了您的堂兄们,他们…他们都非常乐于复兴帝国,”夏奈尔回答。
接着,她不死心地再追问了一次。“您真的不改变主意了吗?”
艾格隆冷冷地回答,“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吧。”
“您…”一股巨大的悲伤,突然让夏奈尔泣不成声,她捂住了脸,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
艾格隆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哭泣。
片刻之后,夏奈尔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她抬起头来,以混杂着爱怜、责备和无奈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俊朗青年。
“陛下,我爱您。虽然以我的身份来说,我不配去爱您,但是我确实爱上了您,您是世界上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也是才华横溢让我打心眼里佩服的人…呆在您的身边的那些日子,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说到这里之后,一股幻灭感,让她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么野心勃勃的您、那么渴望权力的您,却在一场婚事之前就选择退缩了!难道一个奥地利女人就如此轻易地蛊惑了您?!难道您竟然会这么嘲弄自己曾经的志气吗?您明明可以成为一位皇帝,却自己把自己缩在了蜗壳里…”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幸福的蜗壳了。”艾格隆打断了她的话,“你们想要一个皇帝?是的你们想要,但是你们更想要的是一个偶像!一个响应你们的期待,贯彻你们的志向,为你们复仇的偶像,你们把自己所有的幻想和狂想都强加在我身上,逼迫我去放弃我想要的生活,去为一个已经失去的幻梦而战…不,我选择为自己而活,夏奈尔,很遗憾,但这就是我的决定。”
夏奈尔知道,既然说到这份上那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低下头来,坐在椅子上默默哭泣。
又哭了一会儿之后,她红肿着眼睛问艾格隆。
“那您能写一封亲笔信吗?您允许您的堂兄波拿巴家族的名义行事,并且允许您的追随者效忠于他。”
艾格隆愣了一下。
这时候他明白了,夏奈尔他们也做了两手准备——最好的结果是把自己带走,实在不行,就从自己讨要一个授权,获得独自起事的名义。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当然不至于还要再为难夏奈尔。
“好吧,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不牵涉到我就好。”
艾格隆让夏奈尔拿出了准备好的纸笔,然后在昏暗的光线下写好了简短的信。
夏奈尔收过了信,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相反泪水仍旧在不断流淌。
“陛下,您…您随时可以改变主意。”她小心地收好信,然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最后消失了。
带着一种恍惚的虚幻感,艾格隆走出了房间,然后沿着刚才的走廊回到了和特蕾莎分开的地方,而这时候他的妻子还在那里静静地等待自己。
一看到特蕾莎,艾格隆的心里陡然变得宁静了下来。
他勉强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走到了妻子的旁边。
“抱歉,特蕾莎,让你久等了。”
“没事的,艾格隆。”特蕾莎浅笑着,然后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丈夫的脸颊。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