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码看清了一件事。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太子妃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将来而做准备,可到了如今,这个看法似乎有些偏差。
比起布局将来,太子妃似乎更看重和他之间的游戏,几次三番下手都是将留有大用的棋子毫不怜惜地落下。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太子妃的这种举动,实在不像是一个为了大位老谋深算的幕后布局者。
但如果换个角度来看,若太子妃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陆寒江这个人,那么她所做的一切,看起来似乎就更合理一些。
弄死方化羽这手棋,不是利益最大化的解法,也不是时势下最合适的解法,但却是最有趣的一手解法。
若真是这样,那么整个东宫的势力分裂程度,恐怕远超陆寒江的想象,不但罗夫子的书院和他们貌合神离,就连太子和太子妃,同样也都是外亲内疏。
陆寒江忽然有些明悟,他一直以为明珠暗投的太子妃,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豁达和疯狂。
这位殿下和他是一样的,他们做事的依据,并非大局,而只是单纯的顺应本心,只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陆寒江的游乐场是江湖,而太子妃所想要玩弄,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