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都说不出来,又羞又气的,本来心里头大哥被冤枉那股气也被消没了,她男人华大树也用不理解的眼神望着她。
三树媳妇连忙出来打圆场,“我大嫂也是不知道大猛叔也要来做事,前阵子不是说大猛叔接了县城的活儿?这不是凑巧撞一块儿去了,既然大猛叔来了,我们咋能抢呢?”
她上前揽了揽大嫂的手,“是不是啊大嫂,你说句话。”
大树媳妇心里头是不愿的,感觉憋屈得很,好好的大哥被打上骗子的标签还没解释清楚呢,就三言两语地要他退出来让给华大猛,咋有这样的理儿?
但形势逼人,她男人也瞪着她,大树媳妇呐呐地,正要点头……
虞怜这时说道:“各位乡亲兄嫂婶伯,大猛叔和大奋都是我叫来的,我们家人不少,跟着要不了几年两个弟弟就长大娶媳妇了,要建的房屋大些,免得日后还得扩建麻烦,这不是着急住,便想着叫两个工头一块完事儿,大猛叔和大奋叔一人领一队负责一半。”
双胞胎俩小子躲在爹和嫂子后面玩泥巴呢,听见这话儿害羞得气哼哼,什么娶媳妇他们还是孩子呢!嫂子真是羞羞!
华大猛上前一步,脸上凶相毕露,“你们建得再大还能大过镇上的陈地主家?他家的房子都是我一个人整好的,咋用两个人?”
他这一步,让华詹眉头紧皱,沉沉道:“我儿媳做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言下之意也用不着跟你解释,爱干不干!
华詹身居高位,把持朝政多年,更是差一点就跟儿子谋朝篡位了,他气势一起来,纵使华大猛是村里一条龙,那也得盘着!华大猛被震得往后退了数步,脸上更是下意识挂起了比对那些富商大贾人家还恭敬的笑意,解释说:“哪有,哪有,我不是这意思……”
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这人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贵人了,都沦落到乡下的地步了,连那地主商户都不如,他怕他作甚?
赶忙找补了一句:“你若说你另外请了人,我华大猛也不是没活儿干,凭得来你家受气?!”
虞怜虽说会顾着日后在村里好行走,也顾着二大爷的面子,做事讲究个面面俱到,但她也不是软面儿人,她心里的那根弦兴许比自己公爹还硬还强,这会儿也不理会华大猛了。
只道:“大猛叔和大奋哥一人领着一队人,你俩分活儿干,谁在半个月内完工,且做得好,我另有一份酬谢不少于六两银子,一半给工头,另一半给队里其余人分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另外……大奋哥确实干这行干了十来年,这点我自己用人自然会查清楚了才敢用,你们放心。”
大树媳妇和马大奋兄妹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虞怜这个作为东家的人解释一句比他们在那边解释一百句都强。
这下名声保住了,活儿也拿到手了,大树媳妇不知道多感激虞怜,想着日后有空就多来她家给她帮帮忙,做点事儿,她家虽然数一数人也不少,可老的老小的小,干不了什么事儿。
华大猛本来碍于面子,气得想扭头就走,一听到这里就硬是脚步粘原地了,就是不走了!
一是因着银子的事儿,虞怜说了,除工钱以外另有一份奖赏,这六两银子哪怕一半也有三两银子,他过去捞偏门,东扣扣西搜搜也不过这个数罢了。
二来他转念一想,要真这么走了,把活儿让给外村这个姓马的岂不是白白亏了?倒还显得他华大猛怕了!
他华大猛就要让这个小子知道,论建房子他是拍马不及他的!
于是就板着一张脸站在那边先发制人吆喝一声:“谁要跟我华大猛一队的,尽管站过来,我保证让你们活儿干得又快又好,那份银子我们要定了!”
这话一说,还真有说服力,他是老资历,又是同村人,比起外村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家伙儿对他的信任度会更高一些。
当下就有不少人站到他身后去。
双胞胎嘀咕道:“急啥急,我大嫂都还没选人呢,你们就着急站了?傻不傻啊!”
双胞胎这话一出,场面一静,跟着就笑倒不少人。
“哈哈哈,人家娃都说了,急啥急,瞧你们那傻样,没选上呢,就开始选自个儿的工头了,那是你们说了算吗?”
已经站到华大猛身后那些害臊得脸红,连忙催虞怜赶紧选。
“早死早超生,要选不上了,我回屋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知道这人在开玩笑,村民也笑话,“要死快点死,别扯上怜丫头,就你这孬样。”
虞怜也不废话,拿起早先就写好的名单宣布道:“华大树华二树华石头华……”
一念就念了大约二十来人的样子,她停下来,“就这些,你们先自个儿选,选完要是有多的让他俩工头选。”
被选上的人都惊喜异常,一听这话儿连忙开始站队,怕晚了就没得选了。
只半盏茶不到的时间,人就站好了。
虞怜一看,得,几乎全跑去华大猛那边了。留在马大奋这边仅有寥寥几个,像华大树就是被迫站大舅哥这边的,他媳妇应是把他拉住了,他想着要坑也不能坑自己一个,就把弟弟华二树也拉住了。
华二树:“……”
再有就是二大爷的三儿子,他纯粹是跟华大猛的弟弟华二猛有过节,不想去他哥手下做事,就选了外村这个。
另外两个也是跟华大猛家有过节的,他家人都天生霸道,村里村外都得罪过不少人,人虽然惹不过他家,可心里还是记着仇的,咋可能跟他一块做事?
也有纯粹看不上华大猛的,譬如懒汉华三多,他自认为他懒是懒,人也不是多好的人,可他坏得光明正大,不像华大猛长着一张汉子脸,干的事连娘们都看不上!
“华三多?你咋选上了?你地里活儿干完了没?就你那懒样,你咋能选上?”
华三多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下巴抬得高高的,“我自有我的过人之处……”
话未说完,虞怜笑着道:“他三教九流的人认识挺多,有门道买砖瓦材料,我便聘了他当我的采购总管。”
“怜丫头……就他?他成天游手好闲的,你当心银子被这玩意给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