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高大的药柜,动辄就是比人高了整整一倍还多,俞不晚也自诩身家,可这里,有许多他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认识的药材。桌上摆满了厚厚的医药典籍,略显破旧,看得出最近被翻看的很勤。
不愧是药王谷,就是大气。
宋言一备好药材,落座,看着已经眼花缭乱的俞不晚,招呼手让俞不晚坐下。俞不晚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先做好心理建设,忐忑地问道:“宋神医,这个药方,能有几成把握。”
宋言一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愉。
俞不晚只觉得自己心咯噔了一下,还没平复,就见宋言一凉凉地说:“叫我宋言一就好。”
嗯?俞不晚眨眨眼睛,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药庐里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如同一剂定心丸,让俞不晚安定下来。本就是江湖儿女,她也不再扭捏,点点头:“宋言一,你也可以叫我不晚。”
宋言一分外平静,但却自然而然流露出温文尔雅的气息,莫名让人舒服:“不晚,世上没有哪一副药是一下子可以药到病除的,也没有什么病是一点也束手无策的。你放心,你的右手,自有重新执剑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已经缓缓地揭开了右手的纱布,动作轻缓,彷佛是刚刚入行行的学徒那般小心翼翼。右手的血污早已清理干净,伤口恢复的不错,早已结痂,斑驳的痕迹更显的右手狰狞不堪。宋不言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右手,仍是软绵绵的毫无反应,看来筋脉受损极重。
宋言一眼眸渐沉,怒气涌上心头,伤人者是下了十成力气,没想过给人留任何退路,可见俞不晚那时有多痛,从前她是最怕苦最怕疼的了。
宋言一起身,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还未凑近,便觉得药气冲鼻,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他轻轻执着俞不晚的手,五指秀窄修长,丰润白皙,轻缓的将药涂在伤口处,慢慢地解释道:“你的手恢复状况,要比我想象中的慢许多,所以用药也就怪了一些。”
同时,十分自然的在伤口处呼呼了两下,如果哄小孩子那般,一时间,两人都双双愣住了,俞不晚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仔细瞧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宋言一一时也有些无措,在俞不晚身边,让他放松,所以下意识般就像小时候那样,忘了早已经时过境迁。飞快的将俞不晚的手重新包扎好,他整个人有些不太自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将一个锦绣布袋递给俞不晚:“你应该喜欢这个,前些日子,托外门弟子采买的,今日才到。”
俞不晚脸颊发热,接过锦囊,打开,却见是许多糖果子。刚刚的药是在太难闻了,现在俞不晚的鼻腔中还弥漫着苦涩的味道。轻轻的捻起一个糖果子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舒缓了许多,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
还没等她疑惑,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猛然看向宋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