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唐瑜跺脚,跑上前想夺去江世昀的兵器,“这里是吴国,你放肆什么?”
江世昀一把推开她,他拉过一个侍女,手在侍女脸上摸着,“刚才你抓昭昭最用力,平时没少做坏事啊。”
“饶命啊!”一道血光,侍女的双手被砍落。
“江世昀,你疯了吗!”唐瑜跺脚,却不敢再上前。
“我只是不高兴了,你们让阿竹、昭昭伤心,我要你们的命!”他身影快如鬼魅,抓住方才束缚我的婢女,要么一剑穿喉,要么一剑穿心,手段之狠辣,我有些惊讶。
我没想过他这么疯,简直就是个疯子。
我心有不忍,低声道:“二哥,你拦一下,他们罪不至死。”
二哥摇头:“他是个疯子,我拦不住。”
唐瑜拉住他袖子,她被吓哭了,眼有泪光:“你别杀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江世昀推开她,他的脸色都是血,脸上有兴奋的神情,阴恻恻笑道:“我这么生气,道歉没用了。”他继续拔剑,追上已经跑开的侍女,手起剑落,将她小腹削去大半。
耳旁是惨叫哭泣声,唐瑜已然奔溃。
“江世昀,你还是人吗?你不得好死!”
江世昀笑着,沾血的手捏着她下巴,脸有无尽风华,笑道:“你要嫁给我的,我不得好死你是要守活寡的,未婚妻。”
“未婚妻”一词说完,唐瑜和我几乎同时晕倒。唐瑜是被吓晕的,我是被疼晕的。
“没意思。”江世昀放开唐瑜,“平时没少折磨下人,这会装柔弱。”
我做了噩梦,梦中我被一个头皮没了大半的人用鞭子反复鞭打,他笑容似鬼魅,说着:“我没了命根,你让我连头发也没了,你该死啊!”
宦官对头发这样执着吗?我不解。
我提着一口气,“我随我娘,头发很多的,我分你一半。”
他听了,立马换上一把刀子,想把我的头皮都剥下来。
“你刀子刮什么的?这么多弯弯曲曲的毛?”我用力推开他,我越是用力,胸膛约有刺痛的感觉。
“你喂我吃什么?”我一身冷汗,望着江世白手中那黑乎乎的药丸,这个颜色和梦中弯曲毛发的颜色太像了,我很怕。
“玄元丹。”他一手托着我的头,一手喂我吃药,“吃了吧。”
“我不要,这很珍贵,要留给你救命。”说完我便闭紧牙关,他身上没有几颗了,受点小伤就是致命伤,我不能让他浪费这么好的药。
他觉得好笑,眉眼弯弯:“这时候心疼我也太晚了。回了云中王上还会赏我的。”
我抿紧嘴唇,就是不肯吃,他叹气,收起玄元丹。
江世白没有办法,坐在我身前,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见床尾处有东西在爬,我假装看不见。不是蜚蠊,我看花了。
江世白指着红色的虫子,淡淡道:“这家客栈真不干净,连蜚蠊都有。”
我头皮发麻,以前借宿道观的时候,那里有很多红色大蜚蠊,长着翅膀,见缝隙就钻。有一只蜚蠊飞进袖子里,我不知道,手掏进袖子,有黏糊湿热的感觉……
“蜚蠊啊!”我踹开被子,不顾伤口往外窜。
江世白拉着我,手碾开玄元丹,往我嘴里喂,他抱着我,哄孩子一样。
“骗你的,没有蜚蠊,我在床尾放了孔雀羽毛,什么都没有,这家客栈干净得很,不用怕。”他摸了摸我的脸,不解地说,“你还哭了,杀人比蜚蠊可怕多了,你不怕杀人怕蜚蠊。”
“蜚蠊会飞啊。”嘴里有苦涩的味道,我捂着脸,不让他看见我窘迫的面容。
“好了,没有蜚蠊,我在这,我陪着你,你别哭。”他擦去我的泪水。
“今天你做得很好。”他带着赞赏看我,“摇光君连汝宁公主的面子都不给,将那群欺负你的人都杀了。”
我淡淡道:“他不是心疼我。”江世昀有些疯,二哥在他身边很危险,所以就算是算计二哥,我也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