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屁孩,你也没跟过别人,反正,就这样吧。”独眼烦躁的摸头。
他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语,却还是等着女孩的情绪稳定,这才牵走了她。
“谢谢你,姐姐。”她的声音细弱蚊虫,她不知道跟着这个看起来凶凶的人,结果会是什么,但祖母放心他。
沈浮玉没说话,方恨之走到她的身侧,幽幽叹气。
“师叔。”沈浮玉唤了她一声。
“客人,我这边有事……”
觋的半句话还没说完,方恨之从善如流地接下去了,“去吧,我自己就能去。”
觋松了口气,立刻喊人拉着断脚走了。
断脚本就是沉默的性子,这样一被拉走,整个人更是透露出一种死了的安详感。
“怎么了,被吓到了?”方恨之笑盈盈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浮玉。
“是有点,我都没见过天道,他们还非说是我让天道生气了。”沈浮玉苦笑连连。
她也没想到,哪怕不是巫族的人,也会对着天道这般迷信。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时在七曜国,那些人十分信任扇秋檀,而自己并不感冒一样。
“正常,你去鸾羽宗也是这样的,他们那群人,对天道就像对主子一样,这就是天道忠实的舔狗啊,”
方恨之感叹道。
沈浮玉收回视线,“师叔想要去何处?”
觋一离开,刚刚还围在这儿的人立刻散了,冲着几个人对于修者的惧怕,沈浮玉也没打算再问他们有没有船了。
“我要去看浮世灯,你要去吗。”
方恨之笑眯眯的,她的手上还晃着一把钥匙,似乎是不经意地问出。
“浮世灯?”沈浮玉瞪大了眼,整个人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师叔知道浮世灯在何处。”
方恨之点头,“嗯,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来巫族,就是想看浮世灯。”
“师叔是如何知晓的?”沈浮玉这倒是有些疑惑,“我似乎没和师叔说过。”
"终亦秋同我说的。"方恨之倒没想隐瞒什么,很痛快地就告诉了沈浮玉。
沈浮玉震惊道:“师叔认识终亦秋?”
“嗯,连她当代理宗主这件事,都是我推荐的。”
果然,管情报的女孩子都互相认识。
再想到当时春生日遇上方恨之时,她似乎就提起过。
只是当时,方恨之说的是那位宫主,却并未提起终亦秋,是以,沈浮玉才觉得两人毫无干系。
“所以,就算是找了个代理宗主,这个实力和大权,依旧是握在师叔的手上,高,实在是高。”
沈浮玉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
“走吧,觋说浮世灯灯小脾气大,也就今天乐意见人。”方恨之转着钥匙,手腕上的铜钱哐当作响,
方恨之啧了一声,似乎是在嫌吵。
“觋可说了,你要是能拿走,它就送你了。”
“当真?”
“谁知道呢。”
她将玄铁伞从背上拿下,略施术法,立刻就变成了两人长的伞。
“走吧。”
玄铁伞并不平稳,也不知方恨之是如何站稳的。
沈浮玉好几次差点摔下去的时候,方恨之终于放弃了她的伞,转身捏了术法,踏着云就飞了起来。
“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过不去。”方恨之道。
沈浮玉还没来得及问为何,她骤然施加灵力,衣袖在风的力量下飞起。
踏入无波水面的瞬间,飓风裹挟着剑意袭来,伴随着巨浪拍打。
百米宽的河流,在眨眼间化作千米无尽头的海岸。
方才还无风雨的天空变换色彩,层层乌云压下,高山拔地而起,将两边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师侄,去或走,选一个。”方恨之一手勾着玄铁伞,嘴角的笑肆意张扬。
哪怕早已见过修仙界的不同,却还是会为之震撼。
沈浮玉在狂风下难以起身,她弯着腰,大声道:“既然来了,那可不能空手而归。”
方恨之噗呲一声就笑了,“好啊。”
她手腕翻动,玄铁伞在她手上玩出了花,直到一道如花绚烂的灵力同剑意相撞。
激荡的灵气震起百尺高的浪,巨石纷然滚下,她手中的玄铁伞依旧嗡鸣不止。
河中的鱼扑出水面,它张开嘴,露出整整七排的尖牙。
它足足有两人高,黑色的巨物翻滚上岸边,方恨之和沈浮玉显然就不够看了。
“退后。”方恨之伸出一只手,拦住沈浮玉,玄铁伞上的灵力聚起。
她还没来得及挥出灵力,冲天的烟火腾腾烧起,那黑鱼不敢多待,立刻潜入了水中。
火焰被水所湮灭,黑鱼再浮出水面,一鼓作气时,被方恨之的灵气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方恨之催使云向正前方而去,水面下密密麻麻的黑鱼以方恨之为中心,冲出了水面。
它惨白的鱼眼闪过诡异的光,沈浮玉手中画笔滚动,黄纸贴在黑鱼身上时,它无声无息地断成了好几节。
玄铁伞被撑开,成群的黑鱼撞击在伞面上,又被方恨之的灵力荡开。
似乎是感受到同伴的死亡,还活着的黑鱼嘴中发出凄厉的声响,像是某种暗号。
骤然间,万箭齐发,像是生了眼睛一般,冲着两人而来。
沈浮玉丹田翻涌,想要用玄阳火将这些箭烧得一干二净,方恨之却忽地抓住她的手腕,“站稳了。”
她来不及回答,一股失重感袭来,方恨之竟是在箭落下前,硬生生地突破了重围。
箭落在玄铁伞上哐当作响,再回头,看见是沉入河底成片的黑鱼。
本就灰沉的河流,再染上血,更显得阴森恐怖。
当时只想着守护至宝的巫族,恐怕也没想过,真的有人能逼出箭雨。
“心疼了?”方恨之挽剑,“那可不是修仙界的东西,身上的阴气重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