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像是刚醒的样子,“怎么了?”
行舟一走,四周的天立刻就亮了起来,他看着陆拾砚出来的马车,大脑罕见地蒙了一瞬间。
等会,这不是,师妹的马车吗??
*
行舟在玄阳火上反复焚烧又生长,木龙紧紧缠绕,像是护着里面的人一样,仅仅留下自己在火中。
里面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巫掐着诀,可水迟迟不来,她坐在燥热的环境中,眉宇中满是不耐。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也问出了沈浮玉的心声。
巫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情绪,直到行舟落在水面上,玄阳火像是受到重创一样,滋的一声,彻底沉了下去。
“我想,以命换命。”她拉着沈浮玉站上岸边,口中咒语熟稔地念出,黑鱼立刻翻身往上,跳出水面,落在巨大的行舟上。
上面的黑鱼堆成了山,硬生生地将行舟压下水面,直到它一点点地沉入泥沙中。
中央冒出几个泡泡,再没了动静。
“换命?你换谁的命。”觋被气笑了,他抓着巫的手,“把人放回去,别再胡闹了。”
“我看见了。”
“什么?”
“是生机。”
是燃烧不尽的生机。
觋没接话,巫这副样子,癫狂的像是被魇住一样。
无端的,他心底有些发怵。
“你是祭祀的时候出了问题吗?早就和你说过的,那些东西,没必要一直去,到了日子固定的再去。”
觋软了语气,他一边说,一边捏响传音石。
那是他从沈浮玉的身上拿下来的,只希望,沈浮玉的传音石能够接上她的师兄。
“乖,我们把行舟放回去,和人定天宗道个歉,这辈子不相见,不往来,都无所谓的。”
传音石亮起,巫却将剑诀刺入他的胸腹。
觋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巫会对他动手。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见的是被剑诀刺穿的胸腹,一条长长的伤痕,横着贯穿了整个丹田。
鲜血喷洒出,传音石落在地上,他弯着膝盖,一点一点地跪在了地上。
传音石还亮着,陆拾砚的声响从中传出,“你们现在在哪。”
“你背叛我,兄长。”巫向后退去,她拉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沈浮玉。
“事成之后,我会和定天宗认罪,生也好,死也罢,好好待在你的巫族。”
巫走得很快,她的身影隐入树林,还能听见沈浮玉无所谓的话语。
“轻些,我又逃不掉,没必要那么凶。”
那绳子中间居然是无烬木,沈浮玉也不知道巫族哪里来的这么多无烬木,还刚好都是克制玄阳火的。
她一阵牙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刚略过去的衣角有点眼熟。
她大概是疯得不轻的,居然会觉得一个衣角眼熟。
“别看了。”巫抓了他一把,强硬地挪回了她的视线。
“生机是什么,当时你似乎冲着我的丹田来的,我的玄阳火?”沈浮玉随口问道。
她此刻倒不像是受制于人,整个人清闲得像是逛人家后院似的。
巫没说话,只是走入安格,把她推进了地下室中。
石门缓缓关上的那一瞬,绳索收回巫的手中,沈浮玉抬起眼,看见的是密密麻麻、正在燃烧的灯。
以及,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