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曾回过神的他,低下身子,“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吧。”
有她在,至少还能更好的保护他。
陆拾砚的眼泪落下,他推开沈浮玉,“你和那些魔族是一伙的,我才不要跟着你!”
见人踉跄一下,似乎是有些迷惘。
陆拾砚心脏一疼,下意识的想要道歉。
不知何时,这里树叶呼啸,沈浮玉拉着他的手,“风暴要来了,走吧。”
陆拾砚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于是就只能跟着沈浮玉走了。
后来的好几日,听说恣睢族的,死的死伤的伤,没有几人成功的活下来。
陆拾砚想去帮忙,沈浮玉道:“凭你的能力,能跟着她们到几时。”
沈浮玉说得对,一个甚至未曾化形之人,就算去了,不添乱就是不错的。
听说恣睢族没逃出多少人,陆拾砚想要跟着旁人走,族中看着女孩,虚弱开口:“待在此处吧,恣睢族混乱,顾不上你一个孩子。”
是了,毕竟陆拾砚只是先族长的孩子,又没什么修道的天赋,几百年来化形都不成功,带回去了也是累赘一个。
陆拾砚僵在原地,收回手,一双眼如蒙灰的宝石。
沈浮玉撑起伞,看着远去的恣睢鸟,“走吧。”
自那以后,至少这人没再说过,她和魔族是一伙的言论。
女孩低下身子给人洗衣服的时候,陆拾砚就从盆里拿过来,低身开始洗。
她去扫地的时候,陆拾砚就在后面跟着拖地。
沈浮玉去给人磨毒药,他也跟着去洗草药,最后这副身子被毒药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终于被她拍醒了。
“毒药危险,还是不要靠近我了。”
陆拾砚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垂下头不说话。
他依旧会跟着她,只是在研磨药粉的时候,避开三丈远。
在慢慢有了掌控权后,沈浮玉会开始练习修道。
这具身体很孱弱,魔气与灵力相冲,一旦沈浮玉开始练习,两种气息就会开始撕扯,似乎要将经脉撕碎。
最严重的一次,是沈浮玉彻底昏厥,没了气息。
陆拾砚以为她要和自己的爹娘一样,急的不行,到处寻找医师。
但魔族哪里有什么医师,只有剥皮的恶鬼。
沈浮玉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手掌处温热,“不要死,你醒醒……”
她醒来的时候,陆拾砚死死抱住她,像是怕她离开。
恣睢鸟可以变得很小,在陆拾砚带着沈浮玉潜入藏书阁,终于寻找到如何将灵力抽出,又如何修炼魔气。
只是自从上次昏厥过后,陆拾砚总是待在她的身侧,除了睡觉时,沈浮玉若是没有动静,他就会急的把人喊起来。
魔族那两位小殿下,也没有找沈浮玉麻烦。
毕竟,对他们来说,找乐子是一回事,打不过挨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带你回恣睢族,如何?”沈浮玉摸着他细软的发丝,轻声问道。
陆拾砚显然是想到了族长所说的话语,皱起眉头,没有接话,“为何?”
“因为,我想让你,无忧无虑呀。”
在沈浮玉的眼里,师兄一直被人高高捧起,而不该是跟着她在魔族求生。
“回去干什么?”他问。
“做个少主,一辈子无忧无虑。”
“……好。”他说。
“送你一根羽翼。”
涉世未深的幼鸟不知心头羽代表何物,只知,那似乎是个极其珍贵的东西。
“对了。”陆拾砚将一件满是羽毛的衣服给她,别过头,“我看你没有御寒的衣物,怕你冷,所以让人做了衣裳。”
恣睢族的仙羽娶妻时,会向族里的人索要羽毛,最后编织成一件衣服,代表了对于恋情的祝愿。
那是前任族长还在的时候,为陆拾砚日后所编织的衣裳。
只是没想到,自己看不见那一日。
沈浮玉笑了笑,“多谢。”
魔族不知为何,开始躁动起来,之前就有人想要打翻魔尊,当新任魔尊,但不知道为何,这些日子愈发的躁动起来。
但陆拾砚并不在意,他只要沈浮玉一个人好好的,那就够了。
慢慢的,陆拾砚也联系上了恣睢族。
听说如今的恣睢族早已换主,新任族长是位实力强悍的仙习,得知陆拾砚想要回来的时候,她道并不意外,只是说好。
陆拾砚想带着沈浮玉回恣睢族,还在商议建造个如何的屋子,另一侧,沈浮玉揭竿而起,硬生生的将魔尊逼到退位。
那些躁动不安的城主,都是在沈浮玉蛊毒的控制下,帮助她坐上了魔尊之位。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魔尊哈哈大笑,毫不在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身子,第一次的正眼去看自己的女儿。
她和她的母亲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很早之前。”
晶钩就在她的身侧,手上的蛊虫挪动,“哦,真是可怜的魔尊呢。”
的确是很久之前了,从自己记事开始没多久,一直就很想让这个人下来。
“本尊倒是没想到,明明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还能学到……是恣睢族那个小子吗?”
沈浮玉没说话,尖锐的刀剑刺入他的心脏,鲜血迸发而出。
“晶钩,谢谢你。”女孩看着晶钩道。
他身上趴着一只浑身透明的晶钩蛾,青紫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脸上的条纹也跟着动,“这是恣睢族的羽翼?想来魔尊好事将近呀。”
沈浮玉有些茫然,只听他说:“这可是心头羽,是恣睢仙羽送给心悦之人的,不过,它恐怕是寻不到你了。”
沈浮玉还未曾反应过来,心脏处骤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若不是你,我还在想,自己要如何进入魔族呢,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那蛊虫的速度很快,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