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无比瘦小的男孩子,应该和林慕白的年纪一样大了。
童年时期的她和林又鸣一起在田野里玩闹,玩累了,就一起躺在田野里看漫天闪烁的繁星。
夏晚晚感慨说:“要是能看见烟火就好了,烟火和星星交织在一起,肯定特别漂亮。”
林又鸣小手拍着胸脯保证道:“等你有时间来城里,我带你去游乐园,那里每逢节假日都会放漂亮的烟花,咱们可以一起看!”
“那说好了,拉钩!”
“拉钩!”
可一切变得太快,一场地震几乎摧毁了夏晚晚的人生。
她当时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围绕,连林又鸣什么时候被接走的都不知道。
那时的夏晚晚也没想过,有的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林又鸣稚嫩的面孔在夏晚晚的脑海里愈发清晰,逐渐和林慕白的侧脸重合在一起。
夏晚晚的双臂紧紧箍着怀抱中的兔子,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
如果林慕白和林又鸣是一个人,该多好?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林又鸣要是知道身为儿时的伙伴的自己对他萌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会不会对她避而远之?
纠结和矛盾让夏晚晚心乱如麻,她敛回视线,静静看着空中美丽的烟火。
就在夏晚晚转过头的那一刻,林慕白望向了她。
他眸光柔和,温柔地弯了弯唇。
之前承诺过这个他生命中重要的女孩,陪她来看游乐园的烟火,可时隔六年他才履行诺言。
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但好在上天对他是眷顾的,让他和夏晚晚再一次相遇。
他会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与夏晚晚之间所有的缺憾。
绝对不会再弄丢她了。
——
夏晚晚从游乐场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林慕白一路护送她到小区。
她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刚打开门,就听见屋内何斌和丁慧的吵架声。
夏晚晚拧下钥匙进屋,反手关门,一个抱枕“唰”一下地砸在她身上。
夏晚晚单手抱住兔子玩偶,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接住,愣愣地看向客厅。
何斌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着头,丁慧则浑身发抖,继续扔着抱枕发泄,一声一声吼道:“你就这么离不开她吗?为了见她一面还去她家的小区里,你真行啊!敢情你前几天给我的保证都是放屁吗!”
夏晚晚换上拖鞋,进屋后战战兢兢地想把抱枕放在沙发上,丁慧却把矛头对准了她,对着何斌冷冷道:“我跟你过这么多年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给你生孩子养孩子,还得养一个额外的拖油瓶。”
夏晚晚把抱枕放在沙发上,没吭声。
丁慧越说越气,委屈和怒气一股脑涌上心间,开始口不择言:“何斌,我跟你掏心掏肺的过日子,你还想着你前妻,不说别的,就说我替你死去的姐姐和姐夫养了这么多年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夏晚晚抱着玩偶兔的手颤抖着,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尖锐的疼。
何斌心疼地看了眼夏晚晚,又转过去看丁慧,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何扬在厨房倒水喝,听见丁慧的话后“啪”的一声把水杯砸放在大理石桌上,大步走到客厅,握着夏晚晚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皱眉道:“你们大人吵架,带上我姐和姑姑姑父干什么!”